“不,是魏国人,我们都是魏人!晋国人也是魏人,不过捡了大辽的漏子。我家老祖宗一杆长枪使大辽寂灭,若非晋国运好,哪轮到容氏……”
她声音越来越大,后来顾忌到在晋国土内,便熄音了,可想到整船除林霁与船工外,其它人也都算“自己人”。
她又复提道:“总之,你喜欢林霁,还是贺兰澈呢?这很关键。”
“你怎么问这个……”长乐很难回答。
她对晋国魏国都没什么感情,没人来得及教她这些家国大义。谁能助她复仇,谁便是好人。
季雨芙笑容险恶:“你不知晓我的苦心,云开哥哥虽风华绝代,却已入镜司,将来会是重臣,我这可是虚情假意的招数,将云开哥哥招引成我的人脉,为我邺城所用……”
她们一齐望向船舱外,显然,林霁正与贺兰澈相谈甚欢,关系甚好,咦贺兰澈激动地都捶桌子了。
“总之,我也是为大哥着想,可他却心胸狭隘,从昨日开始就屡坏我计策。神医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外面这两人好似都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你究竟选谁?”
长乐套她话:“你希望我选谁?”
“父王很尊重药王谷的,也重视贺兰澈那傻蛋的家世。”季雨芙嫌弃道:“以大局为重,你该选我大哥。以私心来论,你更该选我大哥,从女子角度嘛我若是你,我全都要!”
季雨芙将那“画舫择人”理论为长乐说了一遍,生怕她学不会似的:
“我大哥雄踞一方,你可尊他为正室!而云开哥哥,身为镜司重臣,听说与你青梅竹马,感情应当要好,可策为平夫哦不行,我大哥素来心性狭隘,肯定不能接受,你还需多多劝解他。
而贺兰澈,除了巧手天工,一无是处!哼,他不是会雕造世间万物么?既为你神魂颠倒、执迷不悟、毫无底线,你便将他安在侧室,命他时刻为你们打扫床铺,服务于人”
这一安排,可令季雨芙太舒爽了,越说越起劲。
“甚至,从繁育后嗣之角度,你先选我大哥,生下嫡系后,便不愁千里江山后继无人。此后,你就挑云开哥哥,他最貌美,你们多生一些漂亮的孩儿看着欢心。贺兰澈么!正好让他日夜照看你们的孩子!!!”
长乐头都要炸开了,哭笑不得:“你就这么痛恨贺兰澈么?”
“当然,谁叫他敢当众拒我父王婚事?哼,本来我就一直反对的,还轮得着他来拒么?”
不过,她自己又惋惜道:“唉,我知道,这在你们晋国行不通的,尽管你们有了《男德经》,却仍有人一夫一妻多妾,怎么就不先进到让女子也一夫多郎?”
“不如!你带药王谷都搬来我们邺城吧,大哥若霸业能成,我为你说服他,开万世一夫多郎制!”
长乐感叹,季雨芙果然是聪明的,拐着弯同她大哥一条心,为了邺城尽心竭力,峰回路转原来都在此处等她呢。
可惜她的壮志,只能随口笑笑,目前还不是女尊的天下,别说实行了,连晋江书局这一关都过不了。
发出去,也会被整改的。
长乐觉得有必要为贺兰澈说句公道话:“若有人将你娶为正妻,再纳两名美妾,将你三人玩弄鼓掌,你会如何?”
季雨芙不假思索:“老娘可是邺王嫡女,我杀了他。”
“这便对了。你看这三人,谁是平庸之辈么。咱们想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该是多年来见惯男子霸权欺凌妻妾的。我们也这样对他们,与这些男人又有何异。”
“管他呢,开心就行!”季雨芙回道。
长乐认同又似不认同地点点头,或许是与这小女孩的经历不同。一个人若没有体会过被暴戾剥夺一切的痛,便很难珍视良善之人的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