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楼梦,名场面倒计时
第64章
还是镜无妄对长乐说:“他们不出三日,就要来找你师父啦。”
今日是镜大人所说的第二日,长乐自昨晚夜半沾枕起,就迷梦不断,脑中如栖着千百山雀,啾啁不休,全都是计划,全都是预想。
一只山雀振翅:“你千万要冷静,要定心,要按你预想一万次的方法进行下去。”
另一只山雀应和:“对啊,不要太殷切,不要太慌张,徐徐图之,以免打草惊蛇。”
还有一只山雀桀笑:“实若不行,直接先取狐木啄狗命,再图其它。”
第一只山雀则急斥:“绝对不可,这里还有药王谷其它同门,大多医师手无缚鸡之力,岂可累及无辜?”
于是长乐就任凭脑海构想:狐木啄只身一人,身着十年前的黑色斗篷,梳个鸟人发型,带了一笼子鸽子,于月夜,偷偷摸摸降落在药王谷义诊堂外。他找到师父,作揖自称道“敝人乃千里观狐某,特来与药王谋事。”
师父一定假意笑言,殷切留他相谈,暗中让人来禀,自己便悄无声息赶过去,见到狐木啄,对他说:“你叫我好等啊……”
长乐就趁这幻想的安抚,睡着了。
再醒过来时,梦中景象已经进展到,狐木啄掐着她的脖子,袖笼里窜出两条大蜈蚣,脚比烧包谷的书坊之内所有忙着印刷报刊的人加起来还多。狐木啄想要往她嘴里塞玉米……她反手就是一针!
这使她彻底惊醒,惊觉自己左手掐着喉咙,右手虚拈针诀。
捱至晨光破晓……听到院外渐起人声,她知道,贺兰澈应该又会来送早膳了。
今天是什么米粉呢?
她梳洗好,照旧坐在窗前,若有人路过,她便是蹙眉虚弱的可怜相,面对问候,冷漠敷衍、乏味无趣。
若没有人路过,她则精神奕奕,满室疾走,坐立难安,终是抓起昨日买的悬疑揭秘类话本《华京迷案录》,开始细读。
等她听到叩门声起,开窗却没见到贺兰澈,只有一个人的背影。那人往她窗台边放了两样东西,转身便走了。
她本来想开口留人,却见那人背影却神似……季临渊?
寻常贺兰澈总着各种蓝色的短打,窄袖箭衣,束袖束腰,不饰金玉,衬得清爽干练。
这会儿的背影,却偏偏一身宽袖长袍,袖口的金丝明线抬起身份,随步生辉,雍容华贵。
连束发的发冠都不一样了!繁复很多!
幸好那窗边留的东西出卖了他又是一份竹筒汤盛着米线,看不出是鹤州哪一种类,还附上一封信笺。
“这人在扮什么季长公子……”长乐展开信,却莞尔一笑。
贺兰澈变得奇奇怪怪的,看完信,她心中就有数了。原来是他想了一晚上,决意今日亲往烧包谷书坊中督稿,且携带了昭天楼的雕版器具,可使报刊坊刻印提快速度,誓要今日成书。
看来昨天烧包谷的话确实有点伤到他。
这样也好。
长乐心里想,等狐木啄那个杂碎来了,至少贺兰澈不在,自己不会束手束脚……
*
济世堂后门。
杨药师今日暂停了旧庙痘疫之事,风风火火从后门钻回后院,穿过残荷塘,刚好瞧见十一二岁的贺兰豆坐在塘旁的亭子里,像在等人。
这张小脸,吓得杨药师魂都飞了:“我嘞个豆!”
“老爷爷怎知本大小姐的名字?”
杨药师揉揉眼睛,再细瞧她:“吓死了,幸好不是贺兰钥你这小丫头,定是金华大娘子的闺女吧。”
“您很聪明。”
杨药师:“谢谢啊。”
他此时感觉很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