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2)

说敞亮话:“白姑娘,伤都好了,就不必在镜某面前装啦。周围没有死鸟在飞,你不必怕。”

很多年,都被叫长乐,尽管她不喜欢。此刻猛地听见自己的本姓,还是从后背升起一股不习惯。

白芜婳不语,目光上下剐着这位镜大人,不停在袖中摸着自己的两只飞刀,一把银针。

“白姑娘易容改妆的手段虽妙,怎知镜某平时不易容呢?”他执棋先落黑子,还挺骄傲,“不必小瞧我的专业能力。”

见她不接棋子,反而开始打量他的脸,镜无妄又捡起白子,左右手交替落子,自己和自己下了起来。

“别看镜某平日威风,呵,身为五镜司司正,树敌众多,易容改面,家常便饭。”镜无妄继续在作死的边缘试探:“白姑娘不肯坦诚相对,镜某亦能体谅毕竟身中血晶煞这般秘术,又怎敢明晃晃示人呢。”

白芜婳眼中已经泛着杀意了。

镜无妄忽觉不妥,轻嘶一声:“不过今日,镜某当真是来道歉的,此时是原皮……”

他的原皮,四十出头的模样,却仍保有少年般的丰神俊逸,面如冠玉,整齐干净,只有眼尾微垂,似能洞察人心。看起来聪明有礼貌,温润如玉又不失机锋,与贺兰澈多少有些神似。

她终于说话了,挑眉反问:“镜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镜无妄正色道:“我与你那老师父,十来岁就认识,恰好知道些彼此的童年糗事。他少年痴心于濯水仙舫的魅者,孑然一身到中年,何故多出个养女儿,偏偏与无相陵的少主同岁?”

“那濯水仙舫的魅者,曾嫁与无相陵陵主白阔为妻,后来无相陵就改叫了万妖宫,他们生了一个女儿,叫白无语,这在江湖中不是秘密吧?”

白芜婳都要气笑了,那镜大人还在她面前显示自己聪明极了。

“何况,午饭前,我只是诈你一下,你却很紧张。”他指尖轻叩棋盘,“你来之前,我又诈了你那师父一下,他更紧张,紧张得都变回了三十年前那个沉默鲁钝的孙逸化了呢。”

西露台外,一株古柳长势已过了三楼,枝干探入栏杆。

白芜婳轻吐一口气,凭栏而坐,衣袂随柳枝飘动:“镜大人究竟要说什么?”

“白姑娘不要担心。镜某辖管五镜司,作为司正,掌天下隐秘,却也只知血晶煞奇异的传闻,知道它让人生了歹心,致使无相陵满门被灭。却也和世人一样不知这血晶煞究竟奇异在哪里。”

“血晶煞?我也不知。”

“好吧,看来白姑娘是不肯说,也不肯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