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官被骂得酣畅淋漓,众人才知一物降一物的厉害。不只是长乐,连季临渊心悦诚服之色愈发浓烈,他自诩自身舌战谈判功夫已经了得,猛然意识到镜无妄才是他永恒难敌之对手。
季临渊虚眼打量镜无妄身形,还好,不算内力丰厚之人。论武力,将来若是……
“要记的,就是这些,剩下的便不可为外人道了,今日多谢管三大总领!”
只见管三收起手中之册,递与镜无妄,镜无妄则走到药王身边,与他共看,不好落了季临渊,也请他上前。
一时之间,那册子身边就围了一圈的人。
“管总领,您亲自记的文字,为何还有这么多‘口口’呢?”
管三道:“赵戒使亲撰那篇《……畸形爱恋》之中,部分用词过于擦边,诸位知道,晋江书局受整改之后,不可讨论脖子以下部位,因此很多话是不能贴的,在下只能按照规矩,口口相传了。”
众人无奈。
“孙兄,镜某此前言明,今日为三事而来。前两桩已了,第三桩‘结党’之事,镜司不仅要联药王谷、结昭天楼,更要交邺城为盟……”
药王见日上三竿,时间差不多了,有意回道:“小女伤重需服药调养,今日既毕,改日再议罢。管总领,”他转向晋江书局管理员,“刊报之时,望据实相载。孙某在此替小女谢过。闻晋江书局润笔有打赏之例,这里有些‘小礼物’,还望管总领笑纳。”
药王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着实不小。季临渊也跟着取出一锭。
谁料,打赏竟被管三拒绝了!
药王十分迷惑管三此人素来财迷,又抠门如铁公鸡,因此才选了大金锭。
世人皆知一些传说:名动京师的晋江印书坊,公办场所竟蜷缩在京郊民居的逼仄院落。
管三本人每日往返于私宅与书局之间,依旧架着辆只剩三轮、快散架的马车!
晋江书局贵为民间书坊之首,售书要等年节才有抽彩活动。因管三之缘故,奖品常常只有一文钱……
……
管三抚须沉吟:“不瞒药王,我与镜大人是旧识,今日是义援,不过在下确有一桩私事。我是来替人求医的,到了才知,药王谷义诊因痘疫人手不足而暂时闭门,我家病人却在煎熬之中……”
贺兰澈听他们扯到这里,又悄悄与长乐耳语:“我见你一直望着他,你也好奇他的名头?听说管大总领是位‘娇夫’,书局由夫人执掌,他替夫人打理书局。这回他亲自来请人,怕是为了夫人。”
长乐若有所思,心中有意盘算,正要出言时,听她师父问:“是何病症呢?”
“我家本有两书童,一个叫细桶,一个叫小绿江。在我与夫人读书时就跟着了,夫人待这倆丫头比亲生闺女还金贵。偏生这小绿江近日犯了邪症,病得蹊跷,危及性命倒不见得,就是时不时抽风倒地,像是被人下了毒。”
“好说,好说。”
轮椅碾地之声,长乐让贺兰澈推她入人群中,她与药王交换眼色:“管先生,药王谷中,我专攻解毒术,无毒不能解。”
师父了解她,若管闲事,必是有缘由的。
第54章
长乐此时突然开口,众人都望向她。
药王配合她道:“小女长乐,确实为药王谷中外伤圣手,这些年小有口碑,若管总领信得过,可让她一试。
管三抛下书局琐事,大老远赶来鹤州,除了还镜无妄人情之外,当然更希望由药王亲自诊病,能白嫖到是最划算的。只是此时开口拒绝,怕显得轻视这女医,何况她方才热切目光,一直有意无意打量自己,想来是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最终他委婉找了理由:“那真是感激不尽!不过我家小绿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