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2)

药王暗暗打量几人,季临渊与贺兰澈手掌通红,想是受了伤。

季临渊将手掌藏于袖中,与贺兰澈一对视,便一幅“下次跟你算账”的嗔怪之相,贺兰澈则在偷笑。

药王假意不知其中弯弯绕绕,诈道:“流言无稽,纷纷扬扬,我听说原是那五镜司与各位争锋,错手伤了小徒。而非小徒主动为长公子挡上一掌,可为真?”

季临渊与贺兰澈纷纷缄默,他们避而不谈的话题,此刻倒被药王当着长乐的面戳破。

贺兰澈一直想知道,长乐为什么去挡那一掌。

不过他没问,是因为最关心长乐的伤,不愿拿这些有的没的来耗费心力,且他坚信一点:“她连我都不理,又怎会理我大哥呢?”

一向不多言的季临安开口:“个中真相,不如听长乐姑娘说。”

见几人的目光投来,贺兰澈殷切,季临渊深晦,药王则是真好奇。

“我……”长乐被问得突然,还当着众人面,脑中只能飞快编着瞎话。

那一掌,她在高台之上,自是看得清赵鉴锋发掌时狗急跳墙,招招猛冲贺兰澈而去。在场之人却都在平地烟雾中,难辨身形。等贺兰澈用轻功移开时,季临渊正好接替,她又突然飘临,这一巴掌便像真真切切为季临渊挡下的。

此时长乐脑中浮出几种选择。第一,承认就为了贺兰澈。这选择刚跳入脑海就被她掐灭了,于是她想出第二种。

第二,踩到芭蕉皮。可恨她多年不吃芭蕉。要说出口时止住了还有第三种。

第三,就是为了季临渊选了,就等于承认流言报,她与季临渊夜里幽会之私情为真。

……

这第三种,她躲闪着贺兰澈汪泉润玉般的眼眸,实在说不出口。

“我……”长乐下定决心,瞧了眼左廊外,梢子棍正在收操。那位遣散众同门后,挥汗如雨的、敦厚无比的、可堪托付的辛夷师兄,正迈着坚定的步伐,往亭中走来。

她定了定神,幽幽开口:“我是受师兄嘱咐,才这么做。”

药王、贺兰澈、季临渊、季临安:?

辛夷刚收起棍,站定,正欲回禀,却见四双眼睛一齐望着他,一只心虚背影转动轮椅,转过眼来,冲他狠狠点了点头。

辛夷什么也没听见,却也下意识认道:“是我……啥子安?”

长乐:“我听辛夷师兄常忧心念叨,药王谷义诊,而邺城慷慨出资,情谊珍贵。我二人受师命,自然不能让贵人在义诊堂前有所闪失,否则师父该如何向邺城主交代?念及此我此前与长公子多有误会,危急关头,自责万分,何况医者恻隐,便……便甘愿一替。徒儿微末之躯,身如浮萍,不比两位公子尊贵,替一掌,还了公子恩情,也就罢了。”

她很少说这么多话,这番剖心,贺兰澈尽信,眉心动容,疑窦消尽,只有一腔心疼。

她很少说这么多话,这番剖心,药王感到迷惑,看来她心中对季临渊确有不同。

她很少说这么多话,这番剖心,季临渊疑七分,信三分,微微自责从前和她锋芒斗气,是否有些不必要?

她很少说这么多话,这番剖心,辛夷头顶如天雷轰过,炸翻他家先人板板……

药王皱眉:“辛夷,你当真这么说?”

“是!”辛夷长吸一口气,熟练地将锅背好。其实也不算背锅,他确实说过这些话,只不过都背着师父。

他很快冷静下来,看眼长乐,帮她找补,紧张之下带了几分渝州的家乡口音:“师妹虽冷性、不擅表达,实际她一天到黑都很为病人着想!上回她和公子们在池边摆龙门阵,不小心把长公子推到水里头哦不,脚下打滑把长公子踹下水。她心头一直过意不去,想赔礼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