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厌竖瞳中有寒芒闪过,声音也越发冰冷。

“元帅,我家雌主不过是C级雌性,怎么会惹来那位议员长的窥伺?难道是被您的儿子连累的吗?”

对于他近乎质问的言语,云祈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是,也不是。江望月在军校联赛直播上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到了,卡洛斯向来多疑,他不允许有自己掌控之外的事情发生。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有对江望月进行调查,那日他派人去雌性保护中心调取江望月的精神力等级鉴定数据,就是为了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想。”

在场三人同时攥紧了拳头,眼眸微沉。

好在云祈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神色稍缓。

“当时雌性保护中心系统突发故障,卡洛斯自然是没有得逞。他的耐心本就不多,加上察觉到纪黎的背叛,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我已经让人拿了药物过去,如果江望月没能安抚住纪黎,你们就立刻给他注射。”

澜雪注视着屏幕那边神情冷静的云祈,低声问了一句。

“那卡洛斯呢?”

云祈抬眸,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十分平淡地就给他们四个字。

“交给我们。”

通讯结束。

客厅里骤然陷入安静,奉厌捏紧了手中的针管,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夙回用力踹了一脚身边的茶几,声音冷厉地开口。

“我去外面等他的人来。”

“可以。”

看着夙回大步走出客厅,澜雪的目光不禁转回到那边仍旧额头相抵的两人身上。

主要是江望月。

他定定地看着一会儿,而后缓缓捏紧了手指。

被众人惦记着的江望月还在纪黎的精神海中摸索。

因为实在是……太黑了。

江望月忍不住叹了口气,轻拍了一下怀里的小隼。

“你就不能给我开个灯吗?”

江望月话音还未落下,眼前的场景顿时出现了变化。

漆黑的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极为破旧的铁皮房子。

她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反应了过来。

这大概就是纪黎幼时住过的地方了。

铁皮房子里的东西很少,甚至都没有几件完整的家具。

江望月把小隼放在了床边,又捏了下他的小脸,然后才轻声问道:“你还有其他家人吗?比如,你刚刚提过的父亲,他在哪里?”

小隼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低落和难过。

他们……都死了。

读懂了他的口型后,江望月顿时瞳孔骤缩。

这小家伙看着才不过六七岁的样子,竟然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吗?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养成那样冷情的性格。

江望月轻拍着小隼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

她有心想为他做点什么,却猛然想起,这是他的精神海,这里的所有事情,都是早已发生的,不容更改的定局。

想到这里,江望月不禁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她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补偿不了小隼,出去后补偿一下大隼也是可以的。

小隼伸手轻轻拽住了江望月的衣角,眼眸明亮。

您不必为我感到难过,父亲嘱咐我要好好的活下去,替他们继续守护联邦,我一定会做到的。

这段话他重复了两遍,江望月才彻底读懂。

她微微俯身,笑着说道:“我相信你。”

长大的纪黎确实实现了他的承诺,成为了暗处的影子。

小隼红着脸,又忍不住用力拽了下江望月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