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肉香混着松脂味漫开,李香被抵在灶台上时,闻到周海身上新添的薄荷香。
是他路过药草坡时,特意摘来给她揉腰的。
窗外的月牙爬上树梢,比昨夜更圆了些,像撒在糙汉眼底的一把星光。
“周海哥哥,先吃饭吧。”
李香将粗瓷碗推过去,碗底卧着三块肥瘦相间的东坡肉,是用野山楂酱和松针焖了两个时辰的。
周海却没动筷子,喉结抵着青布衫领口上下滚动,目光黏在她锁骨处的月牙形咬痕上,像盯着林子里新冒头的野草莓。
“哥哥,你看什么呢?” 李香夹起一块麂子肝塞进他嘴里,指尖蹭过他唇畔的胡茬。
周海咬住她指尖轻轻一吮,咸鲜的肉汁混着薄荷香在舌尖炸开。
他伸手捞起她垂落的发丝,用猎刀削尖的竹簪别在耳后,那是今早他在崖边采野莓时,顺手砍的黄杨木。
“守山人,” 周海咽下肉,声音混着松脂般的粗粝,“每月初五要去镇上送防火册,上个月换了三斤粮票,以后家里缺什么,你就和我说。”
紧接着,周海从鹿皮袋里掏出团油纸,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麦芽糖,边角被体温焐得微融,“供销社张婶说,城里女人爱吃甜的。”
李香感动得鼻尖发酸。
她想起,周海的猎户文书,皮面上刻着 “护林证第 089 号”,发证日期是周海十六岁生辰。
这六年里,他背着猎枪在山林里踩出千百条路,防火期每天巡山二十里,遇见偷猎者要拼上性命阻拦。
“香香,明天和我去镇上。” 周海忽然抓住她沾着油星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舔,“给你买雪花膏。”
李香望着周海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猎刀、爬峭壁磨出的硬茧,此刻却像春雪般化在她手心里。
李香摇摇头,“ 蛤蜊油就够用了,别浪费。”
两人闲聊着吃完饭。
周海起身,从墙角拎来个粗陶盆,里面盛着新捣的薄荷艾草汁,青碧的汁液里还浮着几星野菊花。
“香香,我帮你擦腰。” 周海瓮声瓮气地说,卷起袖口露出小臂上的抓痕,那是去年秋天救跌落山崖的采药人时,被灌木划的。
李香却抓起桌上的蛤蜊油,挖了团乳白膏体抹在掌心:“先给你擦疤吧。”
她踮脚凑近他左颊的疤痕,却被周海长臂一捞,整个人坐在他大腿上。
糙汉子的猎靴碾过李香的脚踝,带着松香的手掌抹开薄荷汁,从后腰一路揉到尾椎骨,指腹蹭过凸起的骨节时,她忍不住轻颤。
“海哥…痒呢……” 李香想躲,却被周海用膝盖顶住她后腰,蛤蜊油的薄荷味,混着他身上的硝烟味,在暮色里酿成坛醉人的酒。
周海喉间滚出低笑,像山林里的黑熊撞见蜂蜜罐。
糙汉子扯掉腰间的猎刀鞘,“当” 地砸在灶台上,铁鞘与粗陶碗碰撞出清脆回响。
下一秒,李香被按在灶台边缘,望见糙汉子眼底跳动的火光。
那是昨夜在洞房里见过的,比山火更灼热的光。
“周海哥哥……” 她咬着他耳尖轻笑,指尖划过他腰间新添的刀疤,“今晚教我第几招‘山林野趣’?”
话音未落,周海已扯碎她肩头的系带,粗粝的手掌蘸着剩余的蛤蜊油,沿着她锁骨蜿蜒而下。
他单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抵在温热的土灶边,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膝弯,将修长的腿高高架在自己肩头。
“香香,想学真本事?” 周海咬住她泛着薄红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得先学会怎么求饶。”
他指尖掐着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