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唉,坐牢?幸亏周海前阵子,救了那十一个知青,还帮公安局抓了三个杀人犯,立了大功。这次功过相抵,再加上那毒蘑菇到底没毒死人,算是投毒未遂,才只罚了钱……”
王妈也接话:“可不是嘛,听说公安局的人本来要抓她去坐牢的,是局长念在周海的功劳上,才网开一面。”
村民们听了这话,议论声稍微小了些,看向李香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
有人觉得李香走运。
有人则摇摇头:“就算走运,也得改邪归正啊,这事儿太悬了。”
人群散去后,李香和三个婶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回家。
只是那脸上的沮丧和埋怨,还得再维持一阵子。
在村子另一头的土坯房里,郑军和李婷躲在窗后,把晒谷场的闹剧听了个真切。
“三十块?就这么算了?”李婷咬着牙,指甲几乎嵌进窗框里,“太便宜李香了!我还以为至少得蹲大牢呢!”
郑军坐在轮椅上,脸色阴鸷:“功过相抵?周海那点破功劳,凭什么护着李香?”
“哼!毒蘑菇没毒死人又怎样?只要李香名声臭了,周海也得跟着完蛋!”
李婷也有些不甘心,“可现在钱也罚了,人也没坐牢,村里人虽然议论,但看着也没把李香怎么样,真气人!”
“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郑军猛地一拍轮椅扶手,“这次咱们做得更隐蔽些!”
郑军压低声音,凑近李婷耳边,“等她们下次送蘑菇去国营饭店,咱们想办法把毒蘑菇混进去,这次一定要让李香翻不了身!”
李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力点头:“好!就这么干!我就不信,李香次次都这么走运!”
另一边,等李香在晒谷场,跟婶子们演完那场“互相指责”的戏,人群渐渐散去,周海立刻大步围了上去。
糙汉子眼神里全是担忧:“香香,到底咋回事?公安没把你咋吧?”
李香左右看了看,见没旁人,才压低声音拽住他的袖子:“海哥,回家说,这里不方便。”
李香的指尖还有些凉,周海反手握住,把她的手塞进自己袖筒里暖着,两人快步往新瓦房走。
一进门,周海就关紧了门。
“慢慢说,到底啥事儿?他们说你往香菇里掺毒蘑菇了?”
李香深吸一口气,把县局审讯的经过、厨师长拿出的毒蘑菇证物,还有她跟局长、老陈商量好演戏的计划,一五一十全说了。
李香攥着周海的手,急切地看着他:“海哥,你得信我,我跟三位婶子咋可能做那种缺德事?那毒蘑菇一看就跟香菇不一样,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周海没等李香说完,就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得带着安抚。
“媳妇,我当然信你。你啥样人我还不知道?只要你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我周海这辈子,就信你一人!”
李香鼻子一酸,埋在糙汉子怀里蹭了蹭,闷闷地说:“就知道海哥对我好。”
周海拍了拍李香的背,又问:“那公安局那边咋说?罚款是真的?”
“罚啥款啊,”李香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那是演给外人看的。”
“我跟局长说了,就得让村里人都以为我被罚款了,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才会放松警惕。我跟三位婶子演那场架,也是为了让他们觉得我们内部闹掰了,好趁机再下黑手。”
周海眉头一皱:“你是说,郑军和李婷?”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李香撇撇嘴,“肯定是看我们日子过好了眼红。我就是要引他们再犯一次,到时候人赃并获,看他们还怎么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