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不安全才有钱赚嘛!”李香摇着他胳膊,像只撒娇的小野猫。

“海哥,就去看看吧,咱把家里现有的几只野兔做成熏肉,再带点山楂干、笋干,试试水行不行?生肉不好保存,熏肉能放久,人家买了也划算,肯定好卖!”

周海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股子想赚钱的热乎劲儿,像把火似的燎着他的心。

他叹了口气,知道媳妇一旦认准了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

“成,那你得听我的,见着不对劲立刻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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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李香跟打了鸡血似的忙活。

她把周海前儿打回的两只野兔褪了毛,用盐、花椒和后山采的野姜腌上,又在灶台角落搭了个简易熏架,铺上松针和锯末,慢火熏了整整一夜。

兔肉被熏得油亮金黄,裹着淡淡的松木香,撕开一条,肉丝紧实,咸香入味。

李香又把晒干的山楂、新采的嫩笋切成条,用陶罐腌成酸甜爽口的小菜,一并装进食盒。

这天傍晚,周海背着空猎篓,假装巡山,实则带着李香绕开大路,钻进县城西北边一条荒草丛生的巷子。

巷子深处,几盏昏暗的马灯忽明忽暗,三三两两的人影缩在墙根,压低声音交谈。

空气中混杂着劣质烟草、汗水和各种食物的气味,比国营饭店的油香更刺鼻,却也更鲜活。

“香香,跟着我,别乱看,别多说话。”周海攥紧李香的手,掌心的老茧硌得李香发疼,却也让她莫名心安。

他们刚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站稳,就有个围着脏围裙的中年男人凑过来,眼神警惕地扫过他们:“带了啥好东西?”

李香心跳得像擂鼓,赶紧打开食盒。

熏兔肉的香气瞬间散开来,金黄的肉条在马灯下泛着油光,旁边的山楂干和笋干也色泽诱人。

“熏兔肉,自家做的,还有腌菜。”李香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抓起一条兔肉塞进嘴里,嚼了几口,连连点头:“味儿正!咋卖?”

“兔肉五毛一斤,腌菜一毛五一斤,要粮票也行,按市价算。”李香报出早就跟周海合计好的价格。

“成!兔肉我全要了,腌菜来两斤。”中年男人爽快地掏出几张毛票和几张粮票,塞给李香。

又压低声音问:“下回还有这货不?我婆娘爱吃这口,要是有,提前跟我说,我多带点票来。”

没等李香回话,旁边又围过来几个人,七嘴八舌。

“还有吗?给我来条兔肉!”

“腌菜咋卖?”

“这味儿地道,比供销社那蔫了吧唧的强多了!”

周海把李香护在身后,沉着嗓子应付:“就这些,下回带得多。”

他飞快地称重、收钱、递货,动作麻利得像在山林里分猎物。

李香攥着手里渐渐变厚的毛票和粮票,手心全是汗,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过几盏茶的功夫,食盒就见了底,算下来竟卖了三块多钱,还有小半兜粮票。

离开黑市时,李香的脚步都发飘,直到走出巷子,看见熟悉的山路,才敢大口喘气。

“海哥,你看!真卖出去了!还好多人问下次啥时候来呢!”

周海看着李香兴奋得发红的脸,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

“行了,知道你厉害。但记住,这事只能偷偷摸摸干,不能声张,更不能让郑军和李婷知道。”

“我晓得!”李香把钱和粮票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口袋,拍了拍。

“海哥,这比卖香菇来钱快多了!以后咱就做熏肉、腌菜,往黑市送,保准能攒钱盖大瓦房!”

山风吹过,带着后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