跄几步, 扶住桌边, 缓慢地跌坐下去。他仰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微微喘息着。
少顷,他从大氅里翻出一个酒壶,咳嗽着把里面的药酒送到口中。
稍稍饮了几口, 他的动作倏地一滞。他掂了掂那个酒壶, 低着头,无声地笑了一下。
旋即,他披上大氅, 推门而出。
山寨门口静候着一辆马车, 赵小川挽了一根马鞭, 坐在车夫座上,按着他的环首刀,对祝子安作揖道:“先生,我知道一条山间小路,赶车到淮州只用大半日。”
“不骑马么?”祝子安问,“骑马大约更快些吧?”
“不骑。”一旁的少女闷闷地说。
她忽然转身,一声不吭地推着他进了车厢,用力摁着他坐在车座上,一把拉下了车帘。车厢里顿时昏暗,几缕阳光斜落进来,照得她的发梢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