袂,上下翻飞如云。
凛冽的风里,她侧过脸看他。他微微笑着,眼眸里落满霞光,仿佛漫卷的山火。
“我大约看不到了。”他笑了笑,“也许那时候我在昆仑看雪。”
她摇了摇头,踮起脚来,轻轻摸了他的头顶。
“嗯?”他歪头看她。
“你会看到的。”她很认真地说,“等到那一天,我去华山下找你。”
接着她笑了起来,“待春来时,我陪你放牛,好不好?”
“你好奇怪。”他笑着摇头,“名动江湖的落花点银枪江小满,居然想要陪人放牛?”
她捧着脸,“你也好奇怪。赚那么多银子,只想着放牛。”
他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两个人又随意聊了一阵,直到霞光收尽,点点星光流淌在甲板上,仿佛镀了一层薄薄水光。
姜葵第一次坐这么久的大船,用过晚膳后开始感觉头晕。她走出船舱,抱膝坐在甲板上透气,吹着清凉的晚风,仰望满天星闪。
祝子安捧了一个小瓷罐走上来,弯身坐在她身边,扯开手上的白麻布,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手。他以指尖沾了一点瓷罐里的药膏,轻轻点在她的额角。
半透明的药膏冰凉,携着点薄荷的香气,一下子涌到她的鼻间。
她眨了下眼睛,听见他问:“好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