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抱歉。”祝子安笑着说,脱下大氅搁在衣桁上,“楼下有汤池,我沐浴了回来的,久了一点。”
他也换了一件宽袍,发丝还有点湿润,因为从室外走过,发梢上凝了一点霜雪。
她招手让他坐在自己面前,然后倾身过去,伸手抹去了他发间的雪粒。她低着头,一瀑青丝水光微闪,泻落在他的指缝间,携着一缕淡淡的幽香。
他屈起手指,以指尖轻点了一下她的发丝,察觉到她的头发半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替你擦头发吧。”
“头发自己会干。”她严肃指出。
“等下还要出门,会冻成冰的。”他笑道,“你这么讨厌擦头发吗?”
“太麻烦了。”她抱怨,“头发太长了。”
“很漂亮。”他说,“我喜欢长头发。”
“短头发你就不喜欢了?”她问。
“都喜欢。”他笑了一声。
他俯身从一格黄梨木抽屉里翻出一方干燥的白巾,走到她身后坐下来,拢了拢袖子,准备替她擦头发。
她打着呵欠等头发干,听着炭盆里的毕剥火响。他扯去了手指上的白麻布,仔细地打理她的发丝,把缠在一起的头发有条有理地分开,用白巾一点点地擦干了。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帮人擦头发啊?”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