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他的脸上,他又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茶具,注视着微漾的茶水,低低地说:“我见到你长兄了。”
“他……离开大理寺狱了?”
“他说,请当他不在了吧。”他低声说,“此后世间再无姜端山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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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如注。
打铁铺子里,白荇睡不着觉,坐在窗边望着倾泻的雨。
银亮的雨线从屋檐上泻落,在窗边溅起无数珍珠般的水花,重重砸在地面上溅开星星点点的碎光。
交织的风雨声中,她忽然听到叩门声。
那个叩门声温文有礼,低低地一声接一声响起,在雨水声里遥远模糊。
她点了一盏灯,小跑着出去开门。
“吱呀”一声,她抬头看见了门口的人。
他没有撑伞,安静地站立在雨里,额发低垂遮住了眼睛,气度依旧儒雅温润。一身布衣被打得湿透,显出清癯削瘦的身形,满身的血腥气,以及触目惊心的伤痕。
“……端山公子?”
“……小白姑娘。”
他的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