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一愣,直接让她进来。
多年来,沈初修养很好,也不是喜怒于色的人,何况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未必就是眼前人的错,说到底,那个时候的她,不也是一个懵懂稚子。
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过,夜里告诉自己夫君。
明日找机会告诉陈氏,她会一五一十的说,至于最后要不要沈玉,也是闻逸昕两口子说了算的。
“多谢姑母,今日玉儿去看母亲,她让我替姑母道谢。”
沈初送了礼物给她母亲,道谢也是应该的,何况眼下,她还在这住着。
这几天,她也是见不到景其的,只能等他旬休那天。
“不用客气,坐吧。”
沈玉看了看沈初的身边人,她忽然跪下。
如果真的因此绝了这门亲事,她也不后悔,终究是没那个缘分,她不太想瞒着,直觉告诉她,或许眼前人已经知道。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母亲是为了她好不假,可她不能这么做。
沈初一惊,立马让人扶起她。
“你不用跪着,你们都出去。”
见此情况,沈初神色凝重,等下人们都退出去后,沈玉把那些年的事情,又跟沈初复述了一遍。
她很公正,基本没有偏向自己的母亲,更没有听她母亲的,在沈初跟前卖可怜。
至于母亲当年是否错了,她想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站在沈玉母亲自己的立场上,她一个高门贵女,嫁到沈家,又没有不许夫君纳妾,明摆着也没想让他绝后,可公婆后来居然想让他娶平妻,对她来说何尝不是打击。
至于私下跟伯夫人那些争执,她是为了子女日后考虑,她夫君还不如沈伯爷,如果当时不多争点,只怕日后得到的更少,爵位一开始就跟他们没关系。
人都有私心。
沈初早已经知道来龙去脉,眼下听沈玉又说了一遍,她心里一叹。
这都是什么事情。
不过沈玉不偏不倚的,没有说任何人的不好,更没有哭泣,这让她对这个侄女,有些刮目相看。
她母亲,显而易见,私心很重,要不也不能当初跟伯夫人闹得不快,可后来让她彻底在沈家没了立足之地的,还是因为她没有儿子,外加顶撞长辈。
想起嫡母最后对沈玉母亲的做法,沈初其实不意外。
“这件事说来,跟你关系也不大。”
“你姑父也好,闻叔父也罢,也不是那古板迂腐的读书人,你母亲的事情,也不好说,我会一五一十的跟你二婶说的。”
至于陈氏本人,沈初实在不好说。
沈玉母亲一辈子没有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若是她担心沈玉最后不能生儿子,照着闻家又不纳妾的习惯,反对的话,沈初也能理解的。
“多谢姑母体谅。”
“你是个好孩子。”
沈初也是发自内心的肯定了沈玉。
“母亲因此备受打击,可玉儿想,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年的事情,虽仅限于沈家的人知道,两位姑母多年来也没外传,可这欺骗得来的,终不会长久。”
“你读过书吗?”
沈初有些好奇。
她看沈玉,尤其是听她说的这番话。
“我跟母亲离府后,她教我认字,有一年,我跟她去了一趟舅舅家,外祖母还在,她跟母亲说过之后,母亲又私下聘请了两位女夫子教我,也读了一些书,琴棋书画都懂。”
大道理,沈玉是明白的,从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她这做法,有一说一,还挺添彩。
若是她想着隐瞒,装无辜,私下讨好,疑惑这是哭泣,诉说生活的困难,沈初最多就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