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时辰还早,他突然叫停马车。
“老四,咱们去那边的摊子吃早点好不?”
景其看了一眼兄长,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三哥请你。”
这话一出,他立马点头。
兄弟二人先后下了马车,景鸣看了一眼车夫,嘱咐道:“你先把车停到那边,我跟弟弟去那边买点吃的。”
下人们远远地看着,倒也没跟过去,只要兄弟二人在视线范围内就好。
“掌柜的,我们要两个大烧饼,两碗汤。”
“好。”
猪肉汤的摊贩看起来还挺年轻,不到而立之年,身材精瘦。
眼下太阳还没升起,还算凉快。
兄弟二人坐在一旁的桌椅上,看着不远处大铁锅内正在沸腾的奶白色的汤汁,周遭已经坐了一些食客,有的甚至在说笑。
“昨儿我跟母亲要钱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她现在知道你跟人合伙做生意。”
刚上桌的羊汤,景其还没喝两口,听到这话,一下怔住了。
“你……。”
“对不起,哥不是故意的,但你放心,娘不是那迂腐的,她让你晚上去找他。”
事已至此,景其就是气也没用。
“到时候哥在门口等你,若有惩罚,哥来承受。”
“烧饼来了,还请两位慢用。”
两块金黄酥脆的大烧饼被切成了八块,景其直接把烧饼拿到自己跟前。
“兄弟,你吃。”
“这不够。”
“你还得赔我钱。”
为了不让家里人发现,景其都没去过自己的店,都是在书院跟朋友私下说,看个账本都十分小心。
可饶是他在小心,他们在低调,还是被另外一个同窗发现。
好在那个同窗也不是个大嘴巴,找机会请他吃了顿饭,他就把这件事给咽下,没有告诉其他人。
景鸣是怎么知道的,是这位知道的同窗无意中跟他说出的,几人也认识,外人看来,二人是一家人,还是双胎兄弟,以为景鸣知道呢。
景鸣知道后,借机从景其那里要了些封口费,二十两银子。
跟景鸣一起做生意的那个同窗,虽出身商贾之家,可家里也管的很严,他们这生意做的真的是小心翼翼。
“兄弟,三哥没钱啊。”
“昨儿才从母亲哪里要了一百两银子,这还有用呢,先欠着,明年给你,左右你也不缺钱。”
“四十两,不然以后就绝交,是你的错。”
景其神色坚定。
他至今都记得之前兄长明里暗里讨价还价要封口费的时候,若是他当时不要,眼下自己肯定不让他赔钱,可他要了。
他有了点小生意,可说实话,才开多久,刚开始都没盈利,最近才好些,生意慢慢起来。
他当时要了自己二十两银子,这可不算是小钱。
“四,四十两。”
“这样,三十吧。”
“不成,四十。”
“三十五。”
“别让我求你了,兄弟。”
“三十六。”
“行。”
“母亲给我的是一百两整,我还没换呢。”
“我有碎银跟五十两银票,回去找给你,现在就给吧。”
景鸣背过身,从袖子里掏出银票,一脸肉痛的给了自家兄弟。
“真狠。”
“是你先说的。”
景其收了钱,低头吃早点,早上算是两顿,他中午少吃点就好。
景鸣一块烧饼也没捞着,还用之前所剩不多的铜板付了早饭钱,这一整天,心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