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天气炎热,国丧还未过,大家也没怎么出门,沈初闲来无事,就跟陈氏坐在院子里下棋聊天。
没事的时候还去湖边泛舟喝茶吃点心,在家就能玩乐,这是之前都不太敢想的。
“大嫂,看这天气阴沉沉的,一会怕是要下雨了。”
天气多变,刚才还晴朗的天瞬间就变了,沈初下了一颗黑子,而后道:“若是要下雨,咱们就去亭子里,顺带着还能赏雨。”
沈初环顾四周,看着不远处的假山凉亭,花园周遭郁郁葱葱,鲜花盛放,不得不说,搬家真的是搬对了,这个宅院是真的好。
有时候乐谦跟昕昕在家休沐,闲来无事,还能去湖边垂钓,惬意又舒适。
恍惚间,点点雨水落下,沈初跟陈氏连忙起身,下人们搬着棋盘,往不远处的凉亭里去。
“快下吧,也好凉快一些。”
坐在高处,看到的风景便更多,下雨后,气候更凉爽。
“也不知道愉儿什么时候能回京。”
这话是陈氏说的。
“我也想她早日能回来,咱们都没见过她的孩子。”
沈初说完一叹,愉儿可是她的女儿,她如何不惦记。
“大嫂,咱们家在朝堂上并非没有人脉,不如运作一番。”
“你大哥跟我说过,眼下还不到时候呢。”
“怎么也要攒够资历,要不就算是调回京,女婿也无法担当重任,看着是一家团聚,但对女婿的前途无益。”
沈初也不是那糊涂的人,唐铭若是那没有抱负的也就罢了,可偏偏他是有本事的,肯定也是想做出一番事业的。
愉儿已经嫁给他,二人还有了孩子,不能因小失大,关系好走,可长远来看,未必就好。
靠自己升迁虽然慢一些,但稳打稳扎,是最踏实的。
“还是大哥思虑周全,我倒是没想那么多。”
陈氏后知后觉,拿起一旁的茶水。
说起年岁,沈初跟乐谦比她年长十几岁,见识阅历肯定也不一样,她也没那么懂朝政之事。
沈初看了她一眼。
“都是为了孩子们好,等国丧一过,景旭的婚事就可定下,你那两个,你也该相看起来,先定下也是好的。”
陈氏放下茶杯,走了一步棋。
“我那两个,年纪说来都是一样的,我想,要不一起帮他们相看,一起办亲事,还省事。”
沈初能听出她语气中玩笑的意味。
“那到时候一起吃两份茶,也好。”
“说来,景鸣跟景其虽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性子倒是不太一样。“
“我只盼着,日后他们若是能有景恒半分,我便心满意足。”
“还小呢,说不定日后比景恒还要出色厉害。”
有人开窍早,有人开窍晚,沈初这些年来见识不少,这都是不好说的事情,两个侄儿年岁渐长,也是越来越懂事,这两个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看着他们从懵懂幼童,长成眼下的半大小子,以前调皮贪玩,但大了也懂事不少。
“说来,我有几日没见到景恒,翰林院怎么这么忙?”
“他们最近要把先帝生前所做的一些事情,编写成书。”
二人说话间隙,雨突然停了,天空再度明亮起来,不远处的彩虹若隐若现,看起来极美。
半个时辰后,二人先后离去。
夜里,乐谦回来,看起来一脸疲惫,沈初让人端来汤水,看着他喝下后,跟他说起今日的事情。
“弟妹的兄长前段时间去了吏部,说到底,还是看个人的本事,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唐铭还年轻,多历练历练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