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早让人收拾了两个大院子出来,也够住,安顿好后,许伊就开始看宅院,她动作很快。
他们这次上京,带的东西不少,人手没之前那么多。
趁着这次大搬家,她把家里下人清理了一波,等买宅子安顿好后,在置办新的下人,京城买卖奴仆,也是很方便的。
陈氏跟沈初是轮流陪着她去看宅院的,他夫君则是在看铺子,到京城之后,生意还是继续要做的,老家的也没关,日后就是两边跑。
半个月后,许伊看上一个地段不错,装潢很新的宅院,价值六万两,她直接就定下。
说来,许伊当年也是下嫁,她本是商户人家的庶女,好在她自己能干,这么些年,跟她夫君虽是白手起家,但也闯荡出来一番事业。
宅院定下后,她又连忙搬家,虽说沈初跟乐谦也没说什么,但是她心里也明白,不好一直打扰人家。
这期间,锦裕媳妇也来看了看她。
多年不见,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也不是无话可说,时间长了,慢慢也就熟悉了。
年轻的时候,二人都曾在一个村庄中生活好几年,后来才陆续搬离。
对沈初来说,今年已经快到年底,儿媳顺利生产,了却她一桩心事,再就是儿子的前途。
眼看着春闱越来越近,景恒也是下了十足的功夫,轻易不出书房,一整个勤学苦读。
元旦前几天,她收到了宫里的帖子。
安兴也是要去的,这种宫宴,档次不会低,何况她眼下已经平安生产,孩子都快百天,也没推拒的理由。
这天早起,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于嬷嬷帮自己梳妆,不多时,一个丫鬟忽然进来。
“郡主,誉王府挂白了。”
安兴一愣,于嬷嬷也惊了。
“是誉王妃昨儿半夜去了。”
以前消息好打探,后来,誉王妃被夺了管家之权,还被禁足,那消息就很难打听了。
眼下听到她死了的消息,安兴不悲不痛,神色跟之前差不了太多。
“怎么死的?”
于嬷嬷开口问道,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
“夜里突发疾病,暴毙而亡。”
“知道了,你出去吧。”
“如此,宴会是没法去了,知道了总要回去一趟,让人跟婆母说一声,多带些人。”
安兴知道誉王妃之前被人暗害,她还服用丹药。
后者怎么说呢,信的人是真的信,不信的人也是真的不信,相较于人为,安兴觉得寿命这件事老天注定,普通人没必要折腾。
她被禁足了这么久,生活肯定大不如前。
本以为,她还能熬上几年,没想到今年就走了,对安兴来说,是好事。
沈初那边不会太过干涉她,何况这是她名义上的母亲,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肯定是要回去的,要不落人口舌
她回到誉王府后,府中所有人都已经穿上白衣,神色哀伤。
誉王妃的尸体也被人打理过,安兴走到临时布置的灵堂内,看着躺在棺木里,面色苍白,浑身僵硬的尸体,一点也不怕。
她装作很伤心的样子,但心里也是真的痛快,说起根本原因,她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如果她没做之前那些恶事,又怎么会有如今的下场。
到底是皇家媳妇,死后丧事肯定要办的体面,人已死,誉王也不会把她怎样。
眼下灵堂之中,除了她一双儿女大哭不止,其余人差不多都是点到为止。
不久,宫中也派出来吊唁的太监。
誉王穿着素净,让管家招呼客人。
接下来的几日,安兴都在王府跪着,她跟几个侧妃也没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