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支吾吾地说,却歪着头却不敢看她的脸,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嫃哭笑不得,赶紧让人去取了热水过来净脸。
彻底洗干净后,她就拿起螺黛亲自给自己描眉,一边说:“也罢,念你是第一次,也不与你计较了,只是以后,你可千万别再画眉了,自己给自己画也不行,吓着人可就不好了。”
“陈姐姐怎么这么说话,还不许人家以后学会了”赵仙仙气冲冲道:“等我学会了,还要天天给你画。”
陈嫃听她说这话,突然又有些心酸了,等回去西京后,两人怎么可能天天见面的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后,就传了午膳来用,然后又打算出去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
朝晖殿那头却传了话过来,说是大皇子已经睡醒了,询问着是让乳母把孩子抱过来,还是她们过去一趟。
正巧她们也要出去走走,于是就直接往朝晖殿去了。
赵仙仙所居的瑶光殿是岐州离宫里最大的宫殿,朝晖殿次之,而且两座相邻的宫殿之间,还开了一扇小偏门,往来十分便利。
她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朝晖殿的正厅时,乳母正用调羹一勺一勺地喂着大皇子吃肉糜糊子。
殿里的人都给她俩行过礼后,又继续忙着方才的事。
也不知怎的,大皇子一口接一口吃着肉糜糊子,但是整个人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见着赵仙仙,他就开心地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叫唤了,今日却一直呆呆愣愣的,目光在陈嫃和赵仙仙之间来回移动。
赵仙仙秀眉微蹙,挺着肚子缓缓走上前去,又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狐疑道:“头也不烫啊,陆儿这是怎么了”
乳母怕她怪罪,于是随口编了个话头,讪笑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也许是大皇子方才梦魇了,所以才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殊不知,其实是残存在他身体里的那抹魂魄又一次觉醒了。
他瞧见自己的母妃,与那向来端庄温婉的嫡母陈氏,手牵着手走来,还有说有笑的
这画面狠狠冲击着他,只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就是翻天覆地了一样。
前世自己的母妃明明恨毒了父皇的这位原配嫡后,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晨昏定省更是没有的。
而嫡母却是个心善的,被母妃害得一辈子独守空房,膝下空虚,也毫无怨言。
自己初一十五过去长乐宫问安时,她都会问候自己的母妃,甚至一直到离世前还惦记着母妃是否安好,劝自己多与母妃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