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身为国子监祭酒,等闲时是不能上早朝的。
可今日皇帝不知怎的想起来他这号人物,所以得了恩准的他,也有幸在这议政殿里。
沈焕有些意动,心想自己若是把握好这次机会,说不定还能重新得到陛下的赏识。
不然家里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日子都要捉襟见肘了。
他壮着胆子大声道:“微臣才疏学浅,斗胆说一说己见,不论是将西羌纳入版图,抑或是签订盟约,其实都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先做。”
皇帝挑眉,想不到这沈焕今生的升迁路艰难,却还是如前世一样,敢在所有人噤声时,大胆出言进谏。
于是便抬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沈焕肃着一张俊脸,铿锵有力道:“微臣以为当下最紧要的是,要设法分化西羌内部各族势力,再让他们互相牵制,不让他们有机会沆瀣一气起来反攻我大周。”
“不论是前朝的大齐,抑或是如今的大周,几乎每一两年就要与西羌兵戎相见,百姓缴纳的税银大多拨给了军中,国库一直充盈不起来,若是不从根源上解决,再过几年西羌休生养息后,照样会卷土重来。”
皇帝声音浑厚,语气里带着赞赏:“沈卿回去便将所思所想,尽数详细地写出来,尽快呈上来让朕过目。”
“是,微臣定不负圣意”他神采奕奕回道。
下了朝以后,张德全急急忙忙地跟在皇帝身后:“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从派人递了话过来。”
皇帝的脚步猛地一顿,欣喜若狂道:“可是皇后挂念朕了快说递了什么话回来”
张德全见他这般,略带了迟疑道:“娘娘说马上就到大皇子的周岁宴了,因着不在西京城里,只打算小办一场,问陛下有没有空闲过去岐州一趟。”
“哦。”皇帝立马换了张嘴脸,冷冷道:“那你让人去回话,说朕初六前定会赶过去。”
他也好几日没见过赵仙仙,想念得紧,难得她主动派人过来问,自然要去一趟的。
随后他有条不紊地迅速安排好一切,晌午时分就马不停蹄地往岐州去了。
按说这三百里的距离,快马加鞭也该一天一夜才能到达,愣是让他在第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赶到了。
到了赵仙仙所在的瑶光殿后,也不敢直接去见她,急急忙忙地去浴间把自己洗干净才敢往寝室走去。
这时候天已经亮透了,光线隔着窗纱透了进寝室来。
他掀起床边的帷帐,蹑手蹑脚地翻身上了床,小心翼翼地靠近正酣睡着的娇艳人儿,又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她的气息,与她身上淡淡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