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疾眼快地握住了纤细的手腕,就这么轻轻一拽,又被圈进他宽厚的胸膛里。
他温温热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赵仙仙小巧莹润的耳朵上“仙仙别乱动。”
耳畔被他烫人的气息拂过,赵仙仙浑身掠过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坐他的腿上整个人都乖顺了下来,生怕他青天白日的就起了反应,不管不顾地就要弄自己。
就这样,两个人毫无缝隙地紧贴着,可就都不吭声,于是内殿里只剩一片寂静。
又过了好半晌,她听见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抬头一看,猝不及防地就对上了他深邃幽黑的眼眸。
随后,他又附在她耳畔,略有些突兀地说道“孙兰就是沈岚的事,朕早就知道了。”
赵仙仙心中猛地一惊,僵硬地转过头去看他,启唇本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又连忙止住了。
自己这个笨脑袋瓜子,怎么玩得过他,说不准早就露出破绽来了。
皇帝俯首在赵仙仙的后颈、耳垂、脸蛋落下细细密密的吻,压低了声音问道“仙仙心里到底是打算怎么处置她的她前世那般恶毒,为什么还故意瞒着朕,不让朕处置她”
赵仙仙贝齿轻咬了咬下唇,迟疑片刻后,才抬起眼眸望他,但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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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门街东第四街的胜业坊,冯首辅府。
柳太傅一下值后,就径自往冯家宅子来了,手上只提了一壶方才路上买的清酒,以及从上书房带出的一副棋盘、一张棋谱。
经过下人的通报,他才一进大门,就见到从主院里走出来的冯首辅了。
只见他穿着竹青色的云纹长袍,年近六旬仍然儒雅翩翩,身材颀长清瘦,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就能看出是个脾气不好的倔老头。
柳太傅拱手作揖,笑道“冯老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听说尊夫人有些不适,如今可大好了”
一听他提起妻子,冯首辅心里就有些不好受了,请来的大夫御医都说她是心病,吃药只能调理调理,却不能根治
他最近几日私下找了几个与当年那个孩子年龄相仿的人,带到妻子面前,想要装作找到那个孩子了,好让她心里头顺畅些,身子也恢复得快些。
可妻子一眼就看出那几个人都是假的,反倒愈发伤心了。
但他极快地收敛起心绪,也朝柳太傅拱手作揖回礼“多谢柳兄关心,如今内人已经好些了。柳兄快请进罢,方才听下人说您大驾光临,都有些不敢相信了,你我真的许多年没有相聚过了。”
这些年来,因着冯首辅行事决断的风格,在朝堂上树敌无数,后来索性连原本亲近的同僚都渐渐不往来了,免得生出事端来。
言罢,两人一起走进了正堂里坐了下,继续寒暄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