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句自己这傻蛋儿子,他哄不好人,自己想帮着些倒还不对了
只不过他们小两口儿的事,她这个当婆母的也不好多掺和,那就让她们小两口自己解决罢
于是她就直接起身,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走回了内间里,嘴上还不住地大声嘀咕着“这小夫妻闹闹别扭也是正常,我个老婆子替她们瞎操什么心啊”
两人一听这话,更是又羞又臊的了。
从正堂出来后,陈嫃和苏太医一前一后地沿着走廊往外面走,都默不作声的,谁也没开口。
走到两人所居的快晴院的门前时,苏太医脚步顿了顿,心里生了些犹豫。
这几日陈嫃都不许他进屋,所以他都是歇在书房那边的,也不知自己跟着进了院子,她会不会不悦。
陈嫃倒也没有管他在做什么,自顾自地款步走进了院子的上房里,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又唤明惠去命人传早膳过来。
而在上房门外徘徊这的苏太医,思忖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跟着进来了。
他先到内间里将身上的官服换了下来,粗略梳洗整理了一下,又换上一袭石青色常服,出来后就直接在陈嫃身旁的另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来了。
陈嫃微微怔了一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动声色地瞟了他几眼后,到底也没说什么赶人的话。
明惠上前来禀告说早膳已经备好,夫妻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陈嫃故意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想让他先行。
但苏太医也不知是不是没看出她的意思,就这么傻站着等她,陈嫃也是无可奈何,只好与他一起往小饭厅走去。
用早膳时,陈嫃的举止一如既往地优雅得体,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且每道菜都不会多舀第三遍。
苏太医一直不太赞同她这般讲究的吃法,觉得这样对她的身子不好。
她的身段儿本就如弱柳扶风那般纤瘦了,且他们家里用的膳食也不像宫里那样丰盛,若是每样菜品都只舀两遍,定然是不够饱的。
于是他主动夹了菜到她碗里,又压低了声音哄她道“阿嫃再多尝几口罢这道火腿笋丝粉丝汤里的金华火腿,也是宫里头赏赐的,若是浪费了也不好。”
陈嫃面露诧色,抬起眼看了看他,只见他面色柔和,灼灼目光里含着温情缱绻。
而这个眼神就这么直直地撞进她的心坎儿里了,整颗心霎时间柔软得好似一团棉花一样。
与他对视片刻后,一张脸再次莫名地潮红了起来,又带着愠恼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她急忙垂下眸子,盯着碗里他夹的几片火腿与笋丝。
苏太医顿时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朝她讪笑道“阿嫃快吃罢,待会儿怕是要凉了。”
陈嫃眸子里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斯斯文文地夹起一片火腿继续吃了起来。
这金华火腿不愧是宫里赏的,色泽鲜艳,红白分明,瘦肉香咸带甜,肥肉香而不腻,肉质比以往在苏家吃过的都鲜嫩一些,一点都不柴,而且十分爽口。
一顿早膳过后,两人又回到了上房,在方才的太师椅上坐着。
陈嫃略坐直了身子后,亲自斟了两杯茶水,递了一杯给他手中,这才漫不经心地道“夫君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
苏太医接过茶后,准备揭开茶盖的动作微滞,紧张地思索了好半晌,才道“这几日一直都在太医院里整理以往的脉案只是我听张院使说,大皇子和安平郡君的身子都恢复得不错,阿嫃你放心。”
前些天陈嫃与苏母进宫时,她才从小公主的口中得知大皇子和孙兰都病倒了,可把她给气着了。
她的夫君就在宫里当差,明知道她疼爱那几个孩子,居然也没告知她一声,甚至还找借口让她暂时不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