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脸上笑容顿时僵住了,又极快地扫了一眼身旁李陆,神色严厉,眼底不悦一闪而过。
自己仙仙前世今生为了生下他,都受了不少苦,可他个蠢钝逆子,却偏听偏信,宁愿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生母,最后还害得自己仙仙也遭了毒手
李陆感受到他眼风里厌恶,也颇为自觉地起身,走到下首位置上坐着,垂头默不作声。
就在这时,摆放在墙角处铜镀金大西洋自鸣钟,再次发出一阵“咯当咯当”响声,短针和长针都同时对准了正上方,正好到了午时了。
“都晌午了,仙仙还不传午膳”皇帝压下心底翻滚情绪,握着她柔软白嫩小手捏了捏。
“玖儿和珒儿还没下早课呢,等她们回来了再传也不迟。”赵仙仙笑道,又回握着他粗糙大掌,漫不经心地用指尖在他掌心划了几下。
皇帝感觉她就像拿着一根羽毛在自己心上拂来拂去一样,撩拨得他心痒难耐。
随后又皱着眉头,认真回想她方才在自己掌心写下几个字是什么。
想清楚后,他顿时心花怒放,面露期许地望着她,又刻意压低声音问:“仙仙,当真”
赵仙仙面露羞赧,又不想在孩子面前跟他太过亲密,于是把头垂得低低,佯装一本正经地把玩着手上羊脂玉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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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外郭城,朱雀门街以东宣平坊里苏家宅子。
苏家虽在西京城里开了好几家医馆,可西京城里寸土寸金,他们家也只有这一座二进二出宅院。
陈嫃自从前些年与苏太医成婚后,就搬离了在兴宁坊县主府,来了这略偏远些沈宅一起住着。
清晨醒来后,陈嫃在明雅和明惠服侍下梳洗更衣过后,欲要过去正堂给老太太苏母问安。
走到半路时,她又朝着明雅低声问了句:“夫君昨日值夜,今日可回来了”
明雅笑道:“回县主话,姑爷还没回呢,听小厮提了句,姑爷若是值夜第二日一早没回,便可能是宫里有事耽搁了。”
如今苏太医已经被提为正六品太医院判了,在太医院里官职仅次于负责露华宫那位张院使。
前两年太医院里有好几位年迈老太医,竟同时主动请辞要告老还乡,于是就空了不少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