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闻缓缓散出胸间郁气,梦醒不敢确认身边人是?否还在的坠落感悄然无踪。
但程茵茵醒来?将夜里的事和商闻昨晚的异常忘了个精光。
中秋宴会结束,它带来?的波澜远远未断,手机联系人里多了一些新认识不认识的,管家那里邀她的派对?和宴会随之剧增,坊间再也没有关于她起诉姑父心狠太过的传言,即便?程慧媛再怎么诉苦也不会有人相信。
程茵茵和商闻都打算最近低调行事,大多婉拒,不好拒绝的则会由商闻出面,程茵茵打算保持从前的节奏,不过该见的长辈还是?要见。
宴会第二天?中午程茵茵开车回程家老宅,她一个人没带商闻商岩,有些孤单。
老宅依然如故,景色因秋天?换季有些萧条,再加上只有保姆照顾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没什么人气,程慧媛为何坚晦的事忙着找律师,又?加上父母不帮忙有怨气更不愿意到老宅讨没趣。
程老爷子换季喉咙发痒咳嗽不停:“我没去参加宴会有人说什么了吗?早知?道?应该去。”
“爷爷,您身体不舒服不能?勉强,如果您真的来?了说不定有人借此大做文章以为咱们程家马上只剩我一个,何况您是?长辈,来?不来?都有您的道?理。”
老爷子咳的更厉害:“你说得对?。”
程茵茵不无担忧:“只要姑姑不在外面说我的谣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打算让你姑姑跟何坚晦办离婚手续,就算是?起诉也得把这婚离了,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们结婚,弄得咱们家乌烟瘴气,商老爷子最讲究家风清正,万一他知?道?这些事对?你有意见,在关键的时?刻总归是?个麻烦。”
“不会吧……?”程茵茵迟疑了。
商老爷子早有遗嘱,只是?谁也不知?道?真正内容,同辉控制权给了商闻,分给亲人的遗产则要看他的心情,喜好决定大多偏颇,程老爷子细细讲述其中差别,安慰她不要心急。
“不过我会找个时?间和商老爷子聊聊,虽然现在不太说得上话,但我们是?平辈总归有点好处。”
程茵茵皱着眉头有些忐忑。
程老太太在一旁冷哼:“商闻对?你还好吧?他都多久没过来?探望我们了?你也是?,特意找个你姑姑不在的时?候过来?,是?没脸见她?”
“够了!”程老爷子神情无比厌烦:“何坚晦的事有公安查真相,慧媛糊涂你不劝她反而跟着添乱,茵茵再怎么也给商家生了一个儿子没人会薄待她,咱们别扯她后?腿就行了!”
真是?字字扎心啊。
程茵茵迎着室内充沛明亮的光线打量二老,不知?道?是?不是?岁月雕刻打磨皱纹的时?候下?手太重,明明刻在一些人脸上是?沉淀时?光慈祥优雅,刻在眼前人脸上却显得狰狞残酷。
不过程茵茵有了个新思路,比如一个地位岌岌可危的怨妇只能?靠娘家。
回云景别墅路上跟商闻打电话商量,刚说了个开头就被拒绝,他们没有视频所以看不到对?方表情,程茵茵只听到商闻声音低沉冷漠。
“这是?最差的方案,我……我们不和会对?商岩有误导。”
程茵茵一想也是?,商岩像个小大人但不是?真正的大人,他本来?就性格敏感,如果给了错误信号说不定会偷偷窝在被子里哭,她想到这个画面立刻后?悔打这个电话。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就当我没说过。”
如果对?老板说出缺根筋的计划肯定不会是?撤回这么简单,但是?商闻在上班,程茵茵莫名有一种和老板汇报工作马上被扣绩效的错觉。
幸亏没有面对?面。
绿灯亮了,程茵茵没有深思这抹怀疑商闻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