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娇和慕容黛几步没了人影,慕容修怒得吹胡子,阴沉地对站在一旁犹豫不决的慕容黛的贴身丫鬟道,“碧桃,让春嬷嬷指几个粗婆子,看着大姑娘。”
单氏一惊,想要劝阻,“老爷……”
慕容修丝毫不理会,继续道,“大姑娘上冼家花轿之前,不得让大姑娘离开闺房。”
慕容修甩袖拂怒而去,单氏皱着眉,跟了过去,倒是玉兰,一直垂着头,无动于衷。
……
“老爷,冼大公子不是说娇姐儿不愿意,便不勉强么?现在娇姐儿才刚回来,何必急于一时。”
慕容修忿然,“若她这次去了冼家堡,却成不了两家之好,这孽女还能有更好的姻缘吗?这次,救是被救,却也独自和个猎户待了恁久,这闲话能少得了吗?”
单氏蹙眉忧心,“娇姐儿是个倔性子,她不愿做妾,也不知道她会生出个什么事。”
“等她嫁过去就知道轻重了!”
“老爷,妾身有个堂侄,人才相貌都不错,还未娶妻,与娇姐儿倒也算相配,不如……”
“冼大公子不比你那堂侄好?他对那孽女痴情一片,也不用担心那孽女嫁过去后回受委屈。”
单氏心下微寒,哪个女子愿做妾?不知不觉单氏声音冷了下来:“最重要的是对老爷助益良多吧。”
慕容修怒道,“你知道什么?冼大公子这次与我承诺,若那孽女同意,他日后会将那孽女扶正,这是在孽女被掳,安危不知的情况下,这样的男子,若那孽女还挑,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单氏一惊,“如此看来,即使做妾,也算上选了。只老爷为何不和娇姐儿说清楚,就直接将她看起来?”
慕容修哼了声,“你看她那样子,会安静地听么?那孽女行事如此不知轻重,关她几日,也好去去她的躁气。”
……
慕容修说到做到,特别雇了几个粗使婆子将慕容娇看着,只因之前春嬷嬷心软差点将慕容娇放了出去,慕容娇也说道做到:宁死也不做冼子晖的妾。
她开始绝食。
慕容讷言因着慕容修将慕容娇关起来,强迫慕容娇给冼子晖做妾,慕容娇又以绝食抗议,与慕容修大闹起来,接着便是父子二人冷战相峙了数日,期间,那个现今骝城人一直在议论和猜测的九王爷竟然亲自登门拜访,说他喜爱收集大乾众美,又听闻慕容娇是骝城第一美人,便想要收为己有,还很客气地询问慕容修肯不肯,九王爷的势力和一些狼藉的传言,慕容博离开慕容府前还和慕容修大肆渲染了一番,九王爷说得很客气,他又怎敢冒然拒绝,因此口上只是说些客套话,心里想着的确是先联系冼子晖,赶紧将两家的婚事办了才是。
慕容修对九王爷模棱两可的态度,终于让慕容讷言再次爆发,还扬言若不把慕容娇放出来,他便从外面带人进来,强行带着慕容娇离开这慕容府,慕容修气得大口大口地吐血,颤颤指着慕容讷言,虚弱地喘着气。
“孽子,与其让你气死老父,还不如老父早点自我了断。”说完,慕容修真真狠下心往门撞去。慕容讷言心惊且惧,箭般地迅疾抱着慕容修,待慕容修喘过吊着的老气,慕容讷言扛着慕容修,接着细心地伺候着慕容修倚坐在椅上,然后跪着地,颤抖哭泣着不住磕头。
慕容修以袖抹去嘴边的血痕,脸上此时已是惨白无血色,虚弱地翕动着唇,隐约可听到泣音:“我慕容修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让我安生?”
单氏、慕容黛和玉兰以及仆从们迟了些才赶到,单氏先看到的便是地上触目惊心的一滩血,再看慕容修,衣襟和嘴角都沾着新鲜血渍,面色惨白,虚弱而衰颓。
单氏心下一颤,命道,“玉兰,快去库房将那株老参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