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即要为人妾,不可再肆意妄为。”
慕容娇端凝着脸,“死老婆子,母亲现在才想起要教我,哼,太迟了!”
春嬷嬷面上似有动容,放开手,慕容娇赶紧揉腿,这死老婆子,力气还真不小!
“大姑娘,那车夫,只是低贱的下人,大姑娘不必理会也不必关心。”
慕容娇媚笑,嘲讽道,“母亲也是这样对春嬷嬷的?”
春嬷嬷语气倏地狠厉起来,“大姑娘不该生其他心思!”
原先慕容娇不怕与马五的传言,应对单氏也很是坦然,如今慕容娇似被说中羞人的心事,反应过来立时怒瞪着春嬷嬷,那样子,似乎要在春嬷嬷身上烧出个洞来,“死老婆子,本小姐会有什么心思?”
春嬷嬷问碧水,“大姑娘可与……那车夫叫什么,碧水?”
这春嬷嬷的厉害,府里下人都是知道的,碧水一愣,“马五。”
春嬷嬷接着问,“大姑娘可与马五私下单独见过面?”
碧水摇头,“没有。”
碧水话落,慕容娇提起的嗓子眼沉沉坠落,她刚刚是真怕,真怕碧水说她与马仆私下见了面的,她确实是心……虚。
春嬷嬷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些,“大姑娘,白小姐并不待见你,别让她寻了事头。”
慕容娇微凛,她也看出来,白羽怜与她以前从未见过面,第一次见面也任着程绮罗的挑衅,白羽怜似乎也是不屑和她说话的。
白羽怜是她不在乎之人,她的不屑又有何相干,而且,她就是要别人生事,不过,她也不能让人寻了晦气,这似乎,不好办呢!阿哑不在,她也不是个聪明绝顶的,倒时要真出了什么事,她丢脸还好,要是让慕容府丢了脸面,那该如何是好?
慕容娇放软语气,“春嬷嬷,他们想要如何,我又怎么知道,我……”
“怎么?大姑娘也知道害怕?”
这死老婆子,果真不能给好脸色,慕容娇咬咬牙,“本小姐就这性子了,他们爱怎么样便怎么样!”
春嬷嬷不再说话,只是死板板地坐着,一动也不动,似雕塑般。
碧水眼光闪了闪,音量比往常提高了些,“大小姐,奴婢不想作陪嫁丫鬟,之前和大小姐提的……”
那该死的马仆……和碧水,慕容娇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有些胀,为掩饰失态,慕容娇声略大,“会将你放出府的。”略顿,“碧水,你和马五,好好过日子,我……我会赠你们一些银钱。”
春嬷嬷仍没有动身板,只是冷冰冰地嗤骂,“不知羞的贱蹄子!”
碧水敢怒不敢言,低垂头,嘴角勾起:马五喜欢慕容娇,慕容娇可不会看上一个奴仆,马五,左右跑不掉。
马五紧扯缰绳,辇车小幅震动,春嬷嬷大声喝斥,“驾稳些!”
马五才咧下嘴,放松缰绳,一手抚着左胸,最靠近他心脏的位置,是大小姐的绣帕,他没听大小姐的话,把它烧了。
大小姐要他和水姑娘好好过日子,他不想听从,马五痛击左胸,伤口又开裂了,血花渗透出衣襟,开得很艳丽:她可以让他死,她可以让他死,不要迫他……
……
冼家,除了祖上是守边将领外,本也是骝城宗族大家,骝城和骊城附属多县,都受冼家的荫蔽。冼家是大乾最大的牧马世家,牧场却不在骝城,而在大乾最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