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下子热闹起来,人群脚步四散的声音,还有低声议论的声音。
“姑娘,你怎么随便打人?”却是碧水的愤怒质问。
“我想打便打,与你何干?”
“你,你……!”
慕容娇下了辇,碧水扶着马五,右手指着不远处的年轻女子,怒得不知如何是好,年轻女子右手执鞭,仰头挺胸,英姿飒爽,马五则一直垂着头,隐约可以听到低声痛吟。
又是一个执鞭女子?骝城距离五钺关还隔着几个县,北疆的守边的大将,除了祖上曾经为将领的冼家,并没有在骝城落府的,这女子,看起来是习武的,冼家基本已经不习武事,不可能是冼家的女子,大抵是外城人。
慕容娇怒起,“他是我家奴仆,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若没有个理由,我慕容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年轻女子爽利地收起黑鞭,丝毫不把慕容娇放在眼里,不屑道,“不就是一个低贱的奴仆,才抽了一鞭,要多少赔偿,你说!”
“你这女子怎么如此恶毒?”
“奴仆就是不人吗?”
“没有奴仆伺候着,你们这种人能过得舒服吗?”
“恶妇!”
“滚早!”
……
买饼子的人和附近商铺的人都围了过来,此起彼伏地数落,不知是谁先扔了一个饼子,其他人纷纷效仿,年轻女子忙抽出鞭子挥卷开,只衣上仍沾了污,狼狈间尖声大喝,“再敢放肆,本小姐带兵抄了这条街!”
这话不啻火上浇油,只还不待众人泄愤完,不知谁口中大喊,“刘总捕来了!”周围人群逃得飞快,眨眼间,只剩下葱饼铺子的铺主,碧水,马五,慕容娇,年轻女子,以及车夫。
骝城总捕头带了六个捕快喘着气跑来时,年轻女子怒气狂飙,“你们,给我把这条街抄了,刚刚那几个刁民,一个不放过!”
刘总捕抹抹额上的汗,不卑不亢,“程姑娘,我等只奉知牧大人之命寻回姑娘,其他不在职责范围。”
程姑娘拍着身上的污渍,怎么也拍不干净,下意识朝刘总捕那甩鞭,“朝廷养你们做什么的?”
刘总捕闪身,眼疾手快,抓住程姑娘的鞭子,沉怒,“程姑娘,若你肆意伤人,我不得不按律令行事!”
程姑娘见抽不出鞭子,怒指住刘总捕,“你!待我告诉我爹,让知牧革了你!”
刘总捕不置可否,狠放下鞭子,“程姑娘,程副将不日便来骝城,请你在驿馆暂居。”
程姑娘处处碰钉子,气红了眼,指着马五,“这个人,我要带走!”
慕容娇站在马五身前,“他是我家奴仆!”
程姑娘怒气冲冲走近,慕容娇有些戒备,此时马五挣脱了碧水,从慕容娇身后走出,“姑娘,你认错人了,我是慕容府的马仆。”
程姑娘右手摩挲着黑鞭,“你抬起头来!”
马五抬起头,程姑娘惊疑不定,低声喃喃,“怎么这么像?”
马五垂眸任程姑娘打量,程姑娘闪电般地抽出鞭子,正抽在马五旧伤未愈的左手臂上,马五立时躬身,右手环上左臂,口上低声嘶叫。
碧水两步走近,哭花了脸,不停抽泣,“马五,给我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啪!”却是慕容娇甩了程姑娘一个耳光,慕容娇本就是个娇蛮的主,不能说笨,这次连想也没想,只挺挺地站着,沉着媚脸,阴着声,“我说过,他是我家奴仆!”
“你竟然敢打本小姐!”程小姐左手捂着右脸颊,右手举起鞭子就要朝慕容娇甩去。
眼看那黑鞭就要甩到慕容娇脸上,慕容娇闭眼,一瞬间甚至感到愉悦和解脱,真真切切的,解脱,这花容月貌,她喜欢,却也给她招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