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辇车旁,梁悔笑道,“我说怎么遇上鲁不易说过的段子,原来是他本尊。”
朱酉一见,下巴又掉了下来,“梁伙夫?”
梁悔将缰绳递给马五,“朱酉,改天儿给你烧上一锅!咬了舌头不算,吃了舌头是好!”
朱酉摸摸头,笑得憨憨的,“啥吃的都是恩赐,老娘说了,吃……”
“吃了才有力气,有力气才能养媳妇,养媳妇才能抱儿子。”连峰认真的接下话,朱酉微笑着点头。
连峰捎上朱酉,刚要扬鞭,那个异族少年横拦在马前,“把我也带上。”
连峰皱眉,“让开。”
异族少年倏地躬身跪地,肩头微微颤动,语气沙哑又带些尖锐,“我习过武,会配一些药方,会做菜,我很有用,吃……吃得很少,求你带上我,我愿为奴。”
连峰有些动容,他曾经也这般跪地,对大公子效忠为奴。
“朱酉,你从哪里找了这么个人?”
朱酉摇头,“鲁老哥找来的。”才说完,朱酉似想起什么似的拍拍头,小声问:“你领的骑兵队被军里认定全军覆没是怎么回事?还有梁伙夫,被判定为逃兵,怎么还敢回这?”
连峰看了眼跪地不起的异族少年,“朱酉,你最好当作没见过我。”
朱酉愣了一下,“姬流也这么和我说。”
“姬流在这里?”
朱酉猛点头,“他本来想让鲁老哥去他手底做事,就鲁老哥那驴脑袋,饿死……”
“朱酉,说我什么坏话!”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板结实、中等个子的瘸腿男人从朱酉身后弹了他的脑门一记,朱酉摸着后脑勺,怒声大吼,“鲁瘸子,再弹俺,俺砍了你下酒!”
鲁不易抬腿踢朱酉,“让座让座,尊老敬贤,懂不懂?”
朱酉怒目鲁不易,不情不愿地移开地儿,鲁不易凑近坐上,圆目满是希冀,“连百总如今哪高就?”
“鲁老哥,我从死人堆爬起来,百总不敢当。”
鲁不易皱着粗浓逆乱的罗汉眉,看得出很是胆大固执,“说你是就是!”
连峰笑了,沧桑寡淡,“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到现在一事无成。”
鲁不易转身看了眼连峰架的马车,嘴里啧啧有声,“你这车用的是乌木,没几个钱可买不下。”
连峰眼带笑意,“你目力不下当年。”
朱酉在一旁咕囔,“鲁瘸子就会些偷鸡骗狗的活,眼力不好,混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