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娇转身朝火堆方向走,留下连峰一人平息渴望。
慕容娇无声走近,蹙了蹙眉,外公看起来倒还和以往一样健朗有神,梁叔的脸色倒有些阴沉。
哼,阿峰在她心中谁也比上,她才不后悔说了宁愿梁叔受伤的话。
慕容娇刚开口想知会声,慕容娇的外公也就是宋家现任徐管家缓缓转过身,皱着眉看向一脸坦荡荡的慕容娇。
火光冉冉,徐管家半白的头发像生了些红氲,整个人倍儿显精神,眼角额头皱纹颇深,大抵是平日思虑过重,眉也半白,眉首处的眉毛又粗而冲天,看着不像脾气好的,双目隐隐有关,虽至知天命之年,仍精明得很。
此时他一脸严肃,怒眉皱起,双目咄咄逼人,冷厉的样子连火堆发出的温暖红光也无法柔化,“娇娇,这是怎么回事?穿男子衣裳,随便和男人出行,你父亲没教你么?”
她外公以前对她从来没有疾言厉色过,精确地说,除了在烧瓷一事上,和她母亲单氏对她的态度相差不离。
慕容娇愣了一会儿,解释道,“外公,孙女是随未婚夫婿一起的。近来孙女愈感雕绘技法无法突破,他知道些好景致,带外孙女出来看看,既为开阔视野,也为练习,穿男装是为了方便。”
徐管家面上厉色稍收,似有不豫,“娇娇,你何时来的未婚夫婿,怎么没和外公说?”
连峰刚走过来,“徐老太爷,在下连峰,益州人士,刚托在下表舅骝城谢乡绅上慕容府向您外孙女儿提亲,慕容老爷已经应下了。”
徐管家上下打量了眼,很快将目光转向慕容娇,连峰本是因为害怕不被慕容娇的外公认同而有些紧张,见徐管家似乎不把他看在眼里,微垂着头,双眼暗淡下来。
徐管家点了点头,“娇娇,你掌握好分寸,别丢了你爹和我的老脸。”
连峰闻言抬头,眸色渐幽,阿娇的外公明明看不起他,却没为阿娇数落他?婚事既定,阿娇外公接受事实看来是正常,他本以为阿娇的外公定是极其疼爱她的,才纵容着她烧瓷,看来,似乎是恰恰相反。
这种话慕容娇从小听到大,倒不觉得有异,“外公,孙女知道。”她外公偶尔会说说,她做得过火了,倒没管她,而是通知父亲,让父亲处理。
徐管家思虑了片刻,“娇娇,你一人出门在外这是第一次,外公经常外出,常带有镇静安抚作用的药囊……”徐管家边说边解下垂在腰间的绣了暗花的青色药囊,“其实是香囊的一种,舟车劳顿,随身带着,可解疲劳。”
慕容娇听后立即伸出双手从徐管家手里接过,眉眼染上无比喜悦神采,火光照得她整个人如团热焰,炫目异常,嗓音又清脆又响亮,“谢谢外公。”边说边很快把香囊系在灰色衣袍的腰带上。
徐管家怔了半晌,声音里有笑意,脸上没有愉悦的神色,反而沉了些,“还和外公道什么谢?”
慕容娇唇扬得高高的,媚眼晶亮透澈,隐隐泛波:“这是除了孙女每年生辰,外公送给孙女第一件不是画的东西,孙女自然要额外感谢。”
连峰专注地凝着慕容娇,好似这世界只有她一人,在慕容娇说完后,解救张了嘴却不知道说什么的徐管家,“不知徐老太爷怎么知道阿娇在这?”
徐老管家瞄了连峰一眼,颇不屑,“家主认出娇娇,你以为娇娇穿男子衣裳就可以瞒住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