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悔摸着下巴,明显不信,调侃道,“顺手,还洗得这么干净?”
连峰将挖起的土堆在坑旁,以脚夯实,又磊上早已搬过来的石块,“我带了馍馍肉干,不好入口,我打算烤野鸡、野兔,腻了些,我担心我媳妇吃不下多少。”
梁悔将他的挂在马上的身家取了下来,望望天,“我去捡些干柴枯叶,小姑娘睡得熟,你刚才离开那段时间,也没见她醒。”
“嗯。”见梁悔就要消失在土坡后,连峰又道,“你先随便捡些生火,我打回来的四只野鸡、两只野兔还等你脱毛、去内脏。”
梁悔脚下明显踉跄一下,两小步后稳了下来,国字脸上一团黑,“小子,你怎么不处理?”
连峰站起身,看了眼磊好的临时“灶台”,觉得颇满意,“不知谁在军中喜欢煮杂碎汤?”
敢情这小子和她媳妇吃肉,他只捡些内脏,而且还要他来处理?梁悔眯着眼,很有警告的意味,“是你小子让我在这看着,并非我不想动手。山鸡野兔,我各要一只。”
连峰低笑,“明日就到杏花镇,这四只野鸡、两只野兔还算肥,我媳妇饭量只米粒大,我一人能吃得了?梁叔,就算你要山鸡野兔各两只也不是问题。”
梁悔满意了,“既然缺水,去毛必须是开水,你给我那一层水,我用来乱炖。”他备的清水快喝完,没有富余。
“梁叔,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小心眼。”
“该计较时,不能含糊。”梁悔大义凛然地消失在土坡后。
连峰四下逡视一巡,早先捡来充当坐处的枯树干,梁叔的家当,水,食,远离“灶台”处梁悔收拾干净铺上干草的过夜之处,基本可以凑合了,也不知他媳妇能不能适应。
连峰正躬起身,正好将第一层竹筒子卸下来,听身后慕容娇轻唤, “阿峰。”懒懒地还有些嗲气的鼻音。
连峰解下一个竹筒,一手接一手地仔细清洗,洗完后,用力甩下残余水珠,转身就向辇车处望:他媳妇一手揉着眼,看起来正踌躇着如何下辇。
几步跑去,连峰双臂大张,“来。”
慕容娇媚眸迷蒙漾水,迷迷糊糊地“哦”了声,也伸出双手,未犹豫丝毫,放心全身前倾,连峰接了个正着,一手托着她的臀儿抱着走,“睡够了?”
慕容娇掩手打了个文雅的呵欠,可爱地摇摇头,“车好慢,越来越困了。”
“晚些再睡。”
慕容娇迷茫地看了眼周围,即将入夜,“这是哪?”
连峰边走边说,“这里是山腰,明日就到杏花镇。”
“要在这里过夜么?”
连峰“嗯”了声,到了树墩之处,将慕容娇放下,“辇车内有软垫,我去取来给你垫上。”
慕容娇拉住连峰的衣摆,“不用,我等会儿回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