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回屋去。”
“哥,连峰他早应该死!”程绮罗低着头,恶言狠语。
程诺然觑了眼空荡荡地院门,敲了程绮罗的脑袋一记,“说什么傻话,他毕竟是你义兄。”
程绮罗抬头嫌恶道,“哥,你装什么装?你不是也想他死?”
程诺然只是温和的笑。
……
戍时天已夜,连峰比约定的时候慢了半个时辰,梁悔在路边生火搭了帐,之前他便隐约听到有车轱辘滚地的声响,还以是同他一般天黑赶路之人,未想到,来人竟是连峰。看样子,他还抱着个女子!
火光熊熊,舔着锅底,照出梁悔明显的不悦地皱眉,“小姑娘?你把她带来做什么?还乘辇车来。”
连峰就地而坐,将慕容娇抱在怀里,撩顺贴在她面上的杂乱青丝,借着火光痴痴地凝了会儿,才抬头对梁悔道,“她是我全部家当。”
梁悔怔了怔,想到他走到哪,都带着他的锅子瓢勺,不禁笑了,“小姑娘送我的酱也带了些,赶天儿猎些野味,我给你露两手。”
连峰将慕容娇的脸埋进他的胸,调侃道,“不抱希望。”
梁悔凝着冒着热气的锅子,从布囊里捡了几块馍馍扔进去,“逃出来后一直烧菜,该有些长进。”
“还以为能有些新意,还是大杂锅。”
梁悔却是出了神,不再说话。
稍待片刻,连峰道,“梁叔,我被大公子的人跟踪了。”
梁悔慢半拍反应过来,说得幸灾乐祸,“后悔把小姑娘带着了吧?”
连峰偷偷摩挲着慕容娇的腰肢儿,觑了眼路边的行军帐,“那个帐子,不牢固吧?”
梁悔失笑,“我切肉的刀还算锋利,不过我只带了一个帐子,你有备用的?”
连峰微皱眉,“只备了我媳妇的衣裳、画具之类。”他本以为马车足够,大公子不信他,他的确也没有具实以告。
梁悔嘴角隐隐抽动,“你早就打算把小姑娘带着的吧?”
“是。”
“不用顾忌跟着你的那些人?”
“大公子想要知道我有多少同伙,不会打草惊蛇。”他和大公子说了逃回来的俘虏,是为防着大公子。当年他带的骑兵队被俘虏,是大公子的手笔,大公子不会想看到知情人活着,他也不例外。
梁悔从锅子里舀了勺杂锅乱炖,吹散热气,尝了会儿,接着从布囊中取了个小罐,洒上盐。
“不走这条道,从哪去?”
连峰瞅了眼梁悔,“靠近五钺关有个以捕猎为生的土著部落,那里有一种在树上筑巢的蚁类,是天然的甜辣酱。”见梁悔的注意力果然被拉回来,连峰低笑,“微甘,辛辣。”
梁悔急迫道,“从哪里走?”
“等上一日,还是从这里走。”
梁悔愣了片刻,“小子,也不用这么疼媳妇吧?”这样便不用放弃辇车。不消说,本来两人一人一骑,方便得很,现在多了个小姑娘,确实麻烦多了。
连峰垂头凝着慕容娇,声音低得梁悔也未听清,“我说了会疼她一辈子。”
梁悔看了眼慕容娇,微皱眉,“你媳妇漂亮得很,太招摇。”
“我买了合适她的男装。”
锅子底下的火势渐渐熄了,梁悔直接往锅子里舀了勺,轻吹了许久,才微眯眼细细品尝,那模样,好似他喝的是琼浆玉液。
费了好久才吃完一勺,梁悔道,“我这只一勺,无碗,不嫌弃的话,我吃剩了再给你。”
“今晚不用。”停了一下,连峰问,“你一直吃得这么慢条斯理?”
梁悔扬眉,“有问题?”
“我还是程家军奴时,从未吃饱。”连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