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1 / 2)

殷子珮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但她只以为是哪个小厮过来给送些吃食,便没甚在意。如今听了这声音,一个不稳便从高树上跌落。

方清平脸色霎时一白,刹那间什么都忘了,下意识奔至树下想要接住她。

榕树高耸粗壮,虽说这高度看着骇人,但对于常年习武的殷子珮来说却并不算什么。她本可以自己稳稳落地,但余光注意到方清平的动作,快跌至地上的时候,便劲腿一蹬树干,抱着方清平一个转身,便变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势。

虽说是女下位,但她的气势却仿佛处在高位,甚至好整以暇调笑道:“我可不舍得砸到你。宁愿被你压在身下一辈子,也不能让我家清平受任何一点儿委屈。”

方清平的心仍狂跳个不停,那人却还在不正经地侃三侃四,他的心中除了后怕,又掺杂了些许怒意,以及听懂她“一语双关”后的羞赧。

他起身,暗暗告诫自己:来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的,万不可因她的言行,心湖再起涟漪。即便她作天作地又怎样,这些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这样想着,但左胸口下面却紧缩成一团,酸涩的感觉从那里漫延至全身,整个人都委屈极了。

他按了按心脏的位置,镇定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然后从袖囊中取出一个钱袋,递至殷子珮面前,冷言道:“这是方某的所有积蓄,暂且只有这些,待日后赚了钱定会将千户大人为我花费的那些还清。还望大人以后莫要在方某身上耗费精力了,自此一别两宽,江湖陌路。”

青衣公子:呵,这故作清高的样子真是与我系出同源。

紫衣公子:放着千户大人这么一座金山银山不要,这人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殷子珮:干都干过了,你就给我说这个?

此刻,向来不可一世的千户大人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在见过并品尝了方清平那样媚骨自成、国色天香的美人之后,她其实对赵府衙送来的两个宠侍并无太大兴致。

有时候,恋慕上一个人,不一定是那人皮相生得多么完美,而是你就喜欢他身上的那股劲儿。

殷子珮就贪恋方清平那从骨子里流淌出来的媚意、敞亮明润却又带着一些越秀口音的官话、还有他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孤傲与清高。

当然,方清平皮相生得也很完美就是了。

而赵府衙送来的那两个人,徒有其表,却并无半点神韵。看向她时瞳仁中也多是讨好、算计与惧怕,不似方清平那清亮干净的目光。

尤其是那青衣公子,表面清高实则谄媚。而在云水坊混了这么些年的方清平,表面圆滑,实则却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烈性子,令人怜爱。

但品性有损并不代表才华蒙尘。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蝇营狗苟满心算计,写出来的诗词文章却大气磅礴、雅俗共赏。

殷子珮本想将这两人赶回去,或者送给手下那些没有家室的锦衣卫们当个宠侍,却发现其中一人实是十分擅长作画。

她前一阵子还给她娘写信,许诺寄回去一副画作,让她老人家了解一下乖乖女儿的生活近况。

这不,请画师还要用钱。她一个快要娶夫的人,自是不该如此铺张浪费,如今有现成送上来的,不用白不用。

待画完了像,再将这二人一齐给打发了便是。

不过现在看来,方清平好像误会了她。

殷子珮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方清平拿着钱袋的手一紧,依旧固执地将东西递到殷子珮面前,勉强道:“误会与否已不重要,还请大人收下这些碎银,其余部分我会想办法尽快补齐的。”

殷子珮看了他一眼,没去接那袋钱,而是转头向那两个男侍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