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 / 2)

贺冷哼一声:“少给我来这套!给脸不要脸,我可不是殷子珮那个傻子,愿意被你吊着!”

殷子珮:他娘的!果然是钱贺那没了腚眼的腌臜货!

一阵桌椅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响起,方清平的声音冷如冰雪:“还请您自重!”

这下殷子珮哪里还能忍得,再忍自家夫人就要被人侮辱了!她当即“咣当”一脚踹开门,寒光凛凛的绣春刀飞掷而出,钱贺反应迅猛,虽说偏过头去,但仍是被削掉了一缕头发。

绣春刀狠狠插入墙壁,嗡鸣作响。

钱贺转头瞧见殷子珮,怒极:“以下犯上,你是想死了不成!”

殷子珮看都没看他一眼,三步并作两步,来至方清平面前,沉声问道:“他碰到你了没有?”

方清平穿着一身戏服,应当是刚唱完戏,尚未来得及换装,就被叫来接待贵客。

此时,方清平也是被吓了一跳。殷千户在他面前向来是个和蔼的伪君子形象,还从未直白地露出过这样阴鸷的表情。

到了这一刻,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人是杀伐果断、阴柔害物的锦衣卫。倘若她径直把自己绑到床上去,他也是一分反抗之力都没有,否则便是殃及族人、满门抄斩的下场。

他一时愣神,就连手被殷子珮握了起来都忘记挣扎。

“说!他碰到你哪儿了?他左手碰了,我就砍左手;右手动了,我就斩右手!”

听到如此狂妄的发言,钱贺怒极反笑:“殷千户!我乃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你不要太过放肆!”

锦衣卫号称一掌三使,指的是一个掌卫事和三个指挥使。钱贺便是三使之一,仅屈居于殷正云之下,比殷子珮还要高一级。

先帝在时,殷正云地位无可撼动。自从先帝驾崩,钱贺就憋不住了,私下里小动作不断,怕是早就生出了异心。

若是其他千户,或许还想着明哲保身不参与其中,但殷子珮作为殷正云的宝贝女儿,自然是看他不爽很久了,更无半分下属在上级面前应有的尊重和顺从。

就算没有那些龌龊阴私之事,殷子珮也不是个对上级唯唯诺诺的性子。

她从小可是连皇帝老儿砚台都敢摔的人,那钱贺又算是哪根绿苗葱葱?

屋内氛围剑拔弩张,方清平知道自己这是因着这个殷千户而受了无妄之灾若非坊间盛传殷千户对他百般偏爱,这位指挥使又怎么会找到他!明摆着就是要给殷千户找不痛快呢!

虽是恨得牙痒痒,但方清平无法,也不想让这两人打起来最后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两尊大佛恐怕不会有任何问题,被推出去抵罪的只会是他这个无权无势的戏子罢了!

破天荒的,方清平主动回握住殷子珮的手,柔声道:“千户消消气,刚刚这位大人只是与我说了几句话,并无任何无礼的行为。”

闻言,钱贺冷哼一声。他其实也不想和殷子珮起正面冲突,这小丫头从小在武学上便极有天赋,就算不靠她老娘也能凭借一双赤手空拳横行霸道。但他今年已是四十有七,比殷正云还大,精神头明显不如年轻时。若是和这死丫头起了正面冲突,怕是讨不了好。

殷子珮爱极了方清平说话时的语音语调,带着一些越秀地区的口音,却又努力想要说出最流利的官话,好听可爱得很。

因此这时倒也稍稍冷静了些,她讥讽道:“京城里哪个不知,你钱贺这只老狗向来偏好龙阳之风。怎的,今日转性了?”

话音一落,房间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