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帕擦拭自己的眼角:“本宫就安平这么一个女儿,到时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远嫁襄阳……”
殷子珮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目瞪狗呆淦!拿她当挡箭牌可还行?
而且,也不是一个人孤零零远嫁襄阳,最起码她和小叔子很熟。
啊呸,什么小叔子!那是男主!自己得想办法把驸马爷人选从司马炎这个棒槌换成司马昱才对!
司马空知道自己实在没法推脱,只好答应让司马炎留在京城,还附赠了司马昱和王彩琴二人。
一场心怀鬼胎的谈话结束,襄阳侯一家准备告退。
殷子珮拽着殷正旻的衣角撒娇:“父皇,您看外面骄阳当空,一定十分燥热。父皇一直都是一个体恤臣民的明君,所以是不是应该让襄阳伯父他们坐着软轿出宫啊?”
普通臣子们进了皇宫的偏门后便只能步行,然而偏门距离大殿还有很远的一段路程和长长的台阶要爬,刚刚一路走过来,殷子珮担忧司马昱的腿快要受不住了。而特赐软轿离开本就是皇帝用来拉拢人心的惯用手段。
司马昱看着殷子珮撒娇的样子,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以往每次他来皇宫,安平总是会找各种理由让他坐上软轿离开。一开始他以为是长公主殿下平易近人,后来才知道只有自己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这次想必也是为了他吧。他的安平为何如此好,好到让他根本不愿将她拱手让人。
不过殷正旻却不这样想,他佯装惆怅道:“民间有种说辞,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瞧瞧,这还没成亲呢,胳膊肘已经往夫家拐了?”
殷子珮:???
王彩琴:刚刚还觉得长公主娇纵懒散,现在看来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会体贴夫婿。
司马炎:呜呜呜安平怎么这样可爱呀,小心思一下子就被皇上戳破了。
司马昱蜷缩的手指死死握紧,本就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如果不是因为身处大殿之上,他几乎能低低地笑出来。
可笑,太可笑了,他刚刚竟然狂妄到以为长公主是在体恤他?
是了,就算两人有过几分交情又怎样,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不是将夫君放在心中第一位的呢?
司马昱身子本就不好,常年坐在轮椅上导致气血郁结,此刻情绪大起大落,喉间竟是感到一阵腥甜。
他更觉得一阵悲凉可笑。
像他这样半死不活的残缺之躯,竟然还在肖想长公主殿下?
若是被她知道自己被一个瘸子惦记上,只会觉得恶心吧。
殷子珮对她父皇的脑回路很是无言,但她也不可能直言不讳说自己单纯只是担忧司马昱腿疼,否则这不是将他放在众人面前当活靶子么!她也就只能尴尬一笑,默认了殷正旻的说辞。
殷子珮用余光瞥到司马昱,发现他低头面无表情,好像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但是殷子珮也不至于真的心大到以为他不在乎,毕竟司马昱的人设可是黑化!是那种心理扭曲到搞死兄长抢走嫂子的病态男主!
此刻解释太多不合时宜,但再过几天找机会她一定得把这个事儿给说清楚,要是司马昱真的黑化了,第一惨是司马炎和王彩琴不假,第二惨的可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