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过了小半个时辰,头一次,姮沅与谢长陵在一起没有冷场。
然后她听到头上传来了开关拨动的声音,一缕烛光倾泻了下来,是盛清的声音:“主子?”
姮沅看着谢长陵,谢长陵懒散地道:“带够人了?”
盛清愣了一下,长久地都没回话。
谢长陵道:“我现在走动不了,没带够人就回去叫人。”
盛清差点激动地叫出声来,他想过姮沅有可能能劝动谢长陵,却没想到她真的成功了,而且还是用那么短的时间!
他激动地转头就跑,差点没在山洞里一蹦三尺高,把自己撞个眼冒金星。
姮沅看向谢长陵,她本意是想指责谢长陵,瞧瞧属下这开心疯的样子,再看看主子这不负责任的样子。
谢长陵却道:“放心,等稳定下来就罚他。”
姮沅没吭声,若盛清是为百姓着想,虽然被他坑害,姮沅还是会为他求情,但显然盛清不是。
没过一会儿盛清就去而复返,一个身高体壮,面生的壮士先下来把谢长陵背了上来,姮沅赶紧跟上,谢长陵和壮士已经不见了,盛清还在等着她,看她就嘿嘿傻笑。
姮沅没好气道:“你等着,我定然叫谢长陵把你罚死。”
盛清摸着后脑勺满不在乎道:“只要大司马能回来,就是要我死,我也同意。”
姮沅:“那么忠心?”
盛清和她说不清:“也就你觉得大司马不好。”
过去的时间里,盛清为了说服她当然和她说过不少谢长陵体恤下属的事,那种能把盛清感动得哇哇大哭的事,在姮沅看来都是虚情假意的惺惺作态,是为了哄骗盛清为他卖命的裹着蜜糖的砒霜,为此盛清和她据理力争。
盛清说:“你怎么就认定那些虚情假意里没有一丝真心?至少大司马连家人都放弃了,却给我们这些近侍留了活路。”
姮沅就讽盛清是个缺爱的人,这么点分不清真假的好意都能让他肝脑涂地,盛清嘟囔了句:“我是的话,大司马也是,否
则我还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给你留后路。”
姮沅当时就愣住了。
一直到被盛清背着翻出皇宫的这个夜晚,姮沅也都还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