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2)

情便好办了。听说这是你的哥哥和外甥。”

县守才像注意到了陆掌柜,犹豫了下,倒不是很想相认,只是小□□精一声破嗓的舅舅,叫得他实在没脸,县守勉强道:“不知二位是如何得罪大司马,这是两个乡下人,不懂事,微臣替他们给大司马赔罪了。”

“要赔罪却也容易。”谢长陵抽过侍卫佩刀,丢给县守,县守手脚发软,根本接不住,佩刀当啷落地,又把他吓得浑身一抖,“那个小的,割了舌头,那个大的,杀了算了。”

姮沅睁大眼。

县守脑门滴汗,陆掌柜膝行跪地磕头,求他开恩,谢长陵笑脸盈盈,眸色却冷,颇为不耐,陆掌柜只好去求姮沅,姮沅看他哭得鼻涕泪水直流,不停地自扇耳光,虽于心不忍,却也没有开口求情。

陆掌柜对她是赶尽杀绝,虽不叫她死,却要她生不如死,姮沅没出事全是运气好,让谢长陵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县守讷讷道:“大司马要杀他,不知是要用何罪名?”

谢长陵道:“我杀人还要罪名?”

话语轻飘飘落地,换来的是铡刀沉重的声响,骨头碎裂,筋脉寸断,血流如注,惨叫声起,姮沅什么都没看到,因为谢长陵在最初就捂住了她的眼,龙涎香冷淡:“别看。”

他低头一瞧,见鲜血蜿蜒,快要流到姮沅的脚边,弄脏她的绣鞋,谢长陵便将她抱起,转头就走,县守魂不守舍,谢长陵要他大义灭亲,还嫌他多事,叫侍卫把他拦了下来。

后门处,却有一辆眼熟的朱轮华盖车等着,姮沅伏在车栏处,庙会烧出的线香味从远处飘来,遮住了近处的血腥味,姮沅才有些缓过神来。

谢长陵并没有出声,坐在暗处,替她递茶送帕,直到好会儿,姮沅才意识到此刻服侍着她的究竟是谁。她用帕子擦着嘴,垂了眼,不看谢长陵,是实在不知道该用何种神色对他。

谢长陵也没多说,见她舒服了些,就叫马车起行。

他是才到泾县不久,恰逢庙会,泾县好些的客栈都被订满,谢长陵财大气粗,加了价,直接租了整座庭院,院中山水俱全,屋舍俨然,与姮沅租的那片小院有天差地别。

姮沅瞧着,问:“你几时来泾县?”

谢长陵道:“昨日。”

姮沅道:“是恰巧路过,还是就为我而来。”

谢长陵道:“知你在此,我方才来。”

姮沅又点了点头。

两人间俱是一静,姮沅疲惫地闭上眼,不愿多话的样子。

其实她也不必多话,只消这一句,谢长陵又把绳索套在了她的脖颈上。

谢长陵见状,也没说什么话,二人静静对坐着,像是过去的生离死别都不复存在,二人只是偶尔交游路过此地,临时下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