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岸边小贩时,用十五文买了一提鲫鱼,再用两文端了一块豆腐。
她转进巷口,巷子窄曲,青苔满地,开一眼洞门,推门而入,是一户小院,院口一处公灶,有一身着花衫的婶子正利落地刷锅做饭:“圆圆,回来了?掌柜的都把货收了?”
“收了。”姮沅走进公灶,寻口碗放剖好的鲫鱼,“下午就把租子给婶子送过去。”
“嗐,我哪里是为了催租子?”婶子说,“你这丫头长得水灵,手脚勤快,又有绣工,就是命不好,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婶子看着没得心疼,那胭脂铺子的掌柜没少跟婶子打听你,我看他是诚心的,丫头要不还是见见吧,你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
姮沅笑着摇摇头。
婶子叫她还是这般执迷不悟的德行,都替她着急:“别看那掌柜是个鳏夫,膝下还有个十二岁的儿子,可是他有银子啊!你看那间脂粉铺子一日少说也有上千两银子进账,你嫁过去了,日后少不了你穿金戴银的日子。城东那个林丫头,一个黄花大闺女巴不得想嫁过去,可惜长得不够美,掌柜的看不上,你也是走了大运,才能得了掌柜的青眼,若再拿乔下去,仔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姮沅道:“多谢婶子美意,只是夫君新丧,我有意替他守上三年,婶子日后勿要多言。”
婶子摇头叹息,恨不得用手戳醒姮沅:“你这丫头未免太实心眼了。”
姮沅笑嘻嘻的:“我中午做豆腐鲫鱼汤,给姐姐端碗过去,不放盐,帮她催催奶。”
婶子道:“我替你姐姐谢过你好意。”
心里却想着,眼前这小娘子无亲无故,实在可怜,又难得老实心善,少不得为她操持。
婶子道:“对了,圆圆,与你说声,下午院子里会搬来新客,是一对老夫妻带着个病重的孩子,我瞧着为人老实,才肯将那空了一月的厢房租给他们,但你也要清点好自己的东西,仔细被人拿了,若他们有行为不端出,你也要与我来说,届时我将他们赶出去。”
姮沅应了声。
她起锅热油,剁入葱姜,将剖洗干净的鲫鱼滑入锅中,双面煎至金黄,倒入两瓢水,等鱼汤滚白,放入切得方正的豆腐,焖上盖子。
院门传来热热闹闹的声响,是新租客等不及先来交租拿钥匙,预备提前搬入。
姮沅先盛出一碗鱼汤,挑了两块鱼肚肉,未放盐。
“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