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石凳上坐着,观赏用的石桌做得小巧精致,即使她挑了谢长陵对面的位置,但桌下两人的腿依然近得可以很方便地蹭在一处,姮沅的神色变得尴尬起来,她缩回了腿,想换个姿势,谢长陵却已起身。
他走到她的身后,微微叹气,将手搭在姮沅的肩膀上,如临空罩下的乌云:“你怎么总是勾引我。”
姮沅对他的触碰敏感无比,顿时避开,谢长陵却眼疾手快,搭着她的肩膀,捞起她的双腿,双臂发力,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起。
姮沅咬牙:“你放我下来。”
谢长陵道:“要我松手?摔断了脊梁骨可不要赖我。”
他步入堂室,黑色的褐氅上覆着白色的孝衣,像是黑山上覆盖了一层白雪。
谢长陵将姮沅放在床上,姮沅扑腾地起身,谢长陵长臂一展,从她的肩头伸过撑在床上,蓦然靠近的危险气息让姮沅立刻僵直了脊背,缓缓地又贴到了被褥上。
谢长陵眼眸润黑:“两日已是我给你的极限,这两日我不会来打扰你,但若你再不听话,我不介意提前脱掉你的孝衣。”
姮沅不可置信:“我还在守孝,我在为你的堂兄守孝,谢长陵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你认识我这么久,还不觉得与我谈仁义礼智信与对牛弹琴无异吗?”谢长陵伸手捏了捏姮沅的脸颊,“乖一点,能少吃很多苦头。”
他从姮沅的身上起来,阴影离去,可他带来的乌云仍旧长久地笼罩在这间屋子内,姮沅僵硬地面朝上躺着,脸颊仍旧残留着谢长陵捏过后的感觉。
轻佻与践踏,玩弄与欺凌。
她依然只是谢长陵寻欢作乐的玩具。
姮沅忽然起身,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
次日,大夫上门看过姮沅的伤腿,再三嘱咐她要静养,这次再养不好就要小心落下残疾了。
姮沅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总不自觉会被露在窗外的那一角蓝天白云吸引,可是当她想要眺望地更远,领略更多地自由风光时,她的视线就会被那堵高墙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