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姮沅光溜溜的脑袋,登时就盘算起来究竟该如何在上头挂满珠宝。
说实话,姮沅一个乡下出身的农女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阵仗,掌柜的和几个女伙计都围着她团团转,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拿出来的首饰样样精美,令人眼花缭乱。
姮沅瞠目结舌地看着价目,就连最小的米珠耳钉也不是她能负担的,她不敢挑,只能转头向谢长陵求助,谢长陵对陪女郎买金银首饰没兴趣,其实他现在都后悔陪姮沅来这儿了。
采桑女又不是府上的宠姬,什么世面都没见过,何必亲陪呢?给张银票打发了就是了,包管将她哄得晕头转向。
谢长陵见姮沅迟迟做不下决定,忍着不耐,道:“既都喜欢,都买了就是了。”
掌柜的喜笑颜开,姮沅却吓出了身冷汗,光排在她面前的那几样就要好几万两,怎么能都买下呢。
“大司马豪气啊。”伴随着大笑,簪金着紫的郎君大踏步地走了进来,“我在前头酒楼听说大司马为个女郎包了堆翠楼,只道旁人胡说,结果过来一见,还真是如此。”
郎君看向姮沅。
轻飘飘,带着打量的目光算不上尊重,姮沅甚至觉得他估着肉摊上的猪肉的价位也是这个眼神了。
郎君摸了摸下巴:“确实是个小美人,哪买的?那些个牙子手里还有这般好的货竟没先送去我府上,真是该训了。”
姮沅脑子轰了一下,对自己听到的内容简直是不敢置信。
谢长陵懒洋洋道:“你府上的美姬还少吗?又不知足了。”
那郎君笑起来:“近来确实新得了几个妙的,如今你既然肯收用了小美人,赶明儿我就叫人送几个过来。”
谢长陵没有拒绝。
姮沅忍不住道:“我不是他的姬妾,我是……”
她想说她是谢长明的妻子,可是迎着陌生郎君玩味调笑的目光,她一个字都说不出了,若是说出来,她被唾骂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谢长明会被狠狠地嘲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