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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明失了参汤,继续长时间地昏睡着,他的身体比受刺激前差了很多,随时都可能死去。
姮沅坐在床边望着,像一只迷了路的形单影只的雀鸟,憔悴又可怜。
她在受着煎熬。
爱人用性命恳求她停止交易,她感受到了爱人的爱意,觉得甜蜜,可这种甜蜜是裹在刀刃上的蜂蜜,又让她备受折磨。
她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谢长明去死。
在第二个夜晚,姮沅颤颤地敲响了锁春园的门。
婆子困倦地来开门时,姮沅低着头,声如蚊讷:“我要见大司马。”
婆子看了她一眼,转身找人通报了。
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带姮沅。
谢长陵已经睡了,屋内没有掌灯,她站在门口不敢进去,鼓起勇气叫了声谢长陵。
没有人应她。
月光穿窗而过,擦出冷淡的光,勉强照亮了点地儿,其余四周却陷入了深渊一样的黑暗中,姮沅望着,就好像里面藏着危
险的猛虎野兽,随时都能跳出来咬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