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地上散着些茶盏,还有不知明的水渍,床上一片凌乱,有一半的被褥掉到了地上,还有被撕裂的红纱一角系着,另一角破破烂烂地落在床上。

宝珠不敢想象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个未婚的女子也没有办法想得出来,只能沉默地和其他人一起快速地清理,务必在谢长陵回来前将正房收拾如新。

“宝珠,大司马在唤你。”

宝珠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小跑过去,隔着扇门听差遣。

大司马道:“给她取身衣服来,服侍她穿了。”

听上去大司马的性情不错,带着魇足后的愉悦。宝珠却不敢多耽搁,立刻应命去了,很快取来衣裳。

谢长陵已更衣完,步出盥洗室,他春衫桂水香,气盖苍梧云,看上去很是神清气爽。

宝珠抱着衣裳步进盥洗室,看到姮沅一动不动躺在美人榻上,身上盖着谢长陵脱下的外袍,宝珠以为她昏睡着,走过去看到那双圆睁的眼后才知道其实她一直都醒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宝珠道:“奶奶,起身换衣服了。”

姮沅的眼珠转了一下,看到了她,宝珠以为会看到仇恨的目光,可那目光里是空的,什么情绪都没有,姮沅看她只如空气。

宝珠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有点受不了当下这个压抑的氛围,便又唤了一遍,这回姮沅有了反应,她动了动,身上的外袍就

滑落了下来,露出斑斓的身躯。

宝珠惊得捂住下巴,才没惊叫出声,那套干净的裙裳却掉在了地上,她此刻也顾不得了,眼前的痕迹让她觉得残忍,她不

敢多看低声说:“奴婢替你去取药。”

“我要避子汤。”姮沅的声音飘软,原本就沙哑的声音此刻更是惨不忍闻。

宝珠听得心脏怦跳不停,她不敢回头,匆忙一应,就去寻药。

再回来,姮沅已经起身,自力更生地给自己穿上了里衣,好歹将身体遮了遮。

宝珠为难地看了眼手里的药:“奶奶,还没上药呢。”

姮沅不关心身体上那些伤痕,只关心避子药,宝珠没办法了,只能先安抚道:“在熬了。你放心,大司马也不会允许你怀上子嗣的。”

这般说完,宝珠才意识到这话说得多么难听,她刚要纠正一下,姮沅便宽慰地一笑:“那便好。”

她明明那么难过,灵魂都好像空了,只留了一具皮囊在那儿,可偏偏还要这么笑,好像这个灰暗的世界里还有一缕值得追逐的阳光,自强得可怜。

宝珠看着鼻尖一酸。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骗姮沅穿上那种衣服,又将她推入大司马的屋里。

谁能想到看似风光霁月的大司马,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变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