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姮沅自己像是掉入狼窝的兔子,背生寒意,她推开谢长陵,靠着唯一一条好腿站稳身子,冷声道:“还请大司马自重。”
第9章 09
◎“嫂嫂的嗓子怎么哑了?”◎
她欲盖弥彰,急于划清界限的样子一定很好笑,姮沅清楚地看到谢长陵挑了挑眼尾,几分戏谑从眼眸中流了出来,一下子让姮沅面红耳赤。
他们连那种事都做了。
尽管二人衣衫俱全,但不该越过的界限早就越过,姮沅的喉间还留着炽热带来的沙哑,她被摁住后脑勺,泪痕斑驳地承受着,但受苦的并不仅有她的身体,还有她那被一刀刀凌迟的精神。
这是怎么也无法掩盖的事实。
姮沅嘴角微颤,她垂了眼,忽如而来的羞耻感仿佛让她被大众剥下衣服,叫她不敢与任何一个人对视。
在场的人都是服侍谢长陵的女使,谢长陵懒得隐瞒,她们一定也清楚两人之间那罔顾伦理的勾当,还不知道她们会如何在背后指指点点呢。
姮沅烧红了一片脸,头被压得直不起来。
她转身就往外走,行进的方向却不是结萝院而是偏院。
谢长陵懒声道:“哪儿去?”
姮沅瘸着腿回身道:“你玩够了,总该让我去见长明了吧。”
谢长陵笑了笑,那笑尽在不言中,姮沅仿佛被扇了个巴掌,她咬了咬唇,转身就不顾伤腿跑了起来。
谢长陵扫了眼,也没理会,如他所说,姮沅就算瘸了一条腿也不会耽误他玩乐,他便懒得管。
大夫来偏院替姮沅看过伤腿,替她上了药后,千叮咛万嘱咐叫她少动,又留下一副治嗓子的药,姮沅以为是大夫好心,大夫却道:“这是大司马的意思,夫人的嗓子委实难听了些。”
姮沅当即把药包丢在一旁,她巴不得谢长陵接受不了她的声音,从此往后别来再找她就是了。
新的一天,参汤熬了端上来,姮沅亲手喂谢长明,谢长明昏睡着,喂得艰难,姮沅没了法子,只得先含着再渡给他。
她喂得辛苦,不会儿额头便凝出了薄薄的汗意,姮沅并不觉得怎样,外间却突兀地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姮沅转身,见是谢长陵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见姮沅望过来,竟还赞叹了一声:“嫂嫂与十一兄当真是伉俪情深,让人望之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