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六腑都受了损伤。纵然保得性命,但终究是不可能与常人一样,缠绵病榻是免不了的。

更糟的是,是药三分毒,长期服药消耗身体,再好的底子都要被掏个干净。

这小郎君年纪轻轻,耗个几年下来,虽然性命之忧,但想要子嗣可就难了。

但这话他可不敢告知小郎君。

这小郎君心高气傲,之前醒来发现自己的腿少了一段便直接晕了过去,之后便发起了高热。这次若是再知道自己身体的真实情况,多半要郁郁成疾,命不久长。

谢涌不敢说,陆时己也不想听。

事实上,从几人进门看诊之后,他的目光就时不时地扫过门扉,希望能见到父亲的身影。

但是,没有。

一直到阿陶等人送走了郎中,陆家主始终都没有出现。

父亲的缺席让陆时己无法控制自己暴躁的情绪,他抓着阿陶问了几次,得到的都是郎主在与几位大人商谈政事,许晚些时候才会过来。

晚些时候?那是什么时候?

他又追问自己病重时父亲的行踪,得知刚救回来的时候父亲一直守在床前,与几位老郎中商议治疗方案,这才微微安下些心。

陆时己知道自己废了。

他失去了一条腿,终生不良于行,便是有朝一日能下地走动,他也不再是陆家那个风采摄人的芝兰玉树,不过一个残废而已。

好在,他是父亲“唯一”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