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啊,那宁小子有没有说,咱们啥时候能开盐场?那什么炮什么时候能造出来?我们现在出兵白鹭口来得及不?”

封恺点头。

“正要跟爹商量此事。”

“按照非弟的计划,岸炮的成型需要一段时日,成品出来之后还需要调整试验,教导兵丁使用。我的意思是,在岸炮没有造出之前,暂时还不要出兵白鹭口。”

“我们没有船,虽然沿着乌知河岸可以一攻到白鹭口,可盘踞在河口的耶萨哈人也不是饭桶,他们在海边修建了工事,不然贺岳也不会一直按兵不动。”

“我担心的是,如果没有岸炮,贺岳很可能会在我们进攻,或者立足未稳的时候趁虚而入,强行占领白鹭口。”

说到这里,封恺顿了顿,眸光锐利。

“三王并立的时候我们没表态,名义上两不站队,如今更不好一上来便和贺岳家撕破脸,平白树立一个敌人。”

“不过若我们已然占据了白鹭口,贺岳家要再想摘桃子,那就要掂量一下岸炮的威力了。”

这话说得过于真实,封大都护瞬间就脑补出相对应的场景。

他带着边军翻山越岭,风餐露宿,与西胡人正大战三百回合,结果贺岳狗贼轻松乘船绕过黑风山。等到他一头灰一脸土地赶到白鹭口岸滩,贺岳狗贼已经开始带人架锅烧海盐了!

“草他狗娘养的!”

封大都护破口大骂,气得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仿佛之前的脑补已经成真。

“不行,老子不能吃这个亏,老子出钱出人出力出血,可不是让那贺岳狗贼捡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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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骤然停步,转头瞪向儿子。

“便是真要攻取白鹭口,那也要秘密潜入,速战速决,绝对不能拖延!”

“那是自然。”

封恺点头。

“要取白鹭口,便要谋定后动,攻其不备,所以这件事只让爹知道,岸炮和盐场都要保密。”

“在此期间,我雍西关封家需一如既往,不能有任何异样,以免惊动旁人。”

听他这样说,封大都护眉头忽地皱紧了。

他砸吧了一下嘴巴。

“别人倒是好说,就是你那个三婶,她这两日上蹿下跳地给二丫头张罗亲事,要把二丫头嫁到陆家去。”

“陆家?”

听到这两个字,封恺的眼神蓦地凝重。

“是之前说的陆家分支吗?三婶还没死心?”

“哼。”

封大都护冷哼一声。

“甭提了。那娘们非但没死心,反而还越发张狂。”

“你在外面的这段时间,岐江城那家子忽然遣人来议亲,言说为本家一门分支求娶我们的女孩。”

“你堂叔脑子清醒,当场就给回绝了,倒是你三婶,上蹿下跳了好几日,还把二丫头的生辰八字偷偷给了人家,非得要结这门亲事!”

说到这里,封大都护叹了口气,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也不知道陆家给你三婶的脑子灌了什么马尿,见天的挂在嘴上不说,这桩明显意图不明的婚事,她也敢把二丫头送过去!”

“南郡那一家子,老子以前就觉得他们不是啥好鸟!看着淡泊名利,结果谁家不得从他们指缝里讨盐,盐价这么高,那都是谁在后面拱火的?!”

“要是没有南江古水道,不把着两个出海口,他陆涛凭什么天天风花雪月花鸟鱼虫?不得跟咱们一样在边城喝风吃沙子吗?!”

眼见亲爹又要起了骂人的兴头,封恺不动声色打断他,将话题导回正途。

“爹,陆家因何忽然与我们结亲?可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想起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