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亡齿寒,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紧接着,西河王趁火打劫,派出讨逆大军攻下了永平、和源二城,剑指阳淄城。东山王仓促迎击,派大将军兼未来的小舅子虞定安带兵出征,拼上几万兵士的姓名,将东山军死死扛在亭山关。

两军僵持割据,军需消耗的窟窿逐渐拉大。已经站队的各世家也感觉到压力,表面上该吃吃该喝喝,实则开始拥兵屯粮,暗中修建工事。

唯有北疆的雍西关,是真的风平浪静,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彼时,封大公子刚刚完成了第二批陌刀的验看,正和亲爹一道,从西大营骑马回大都护府。

父子两都对第二批陌刀的质量十分满意。算上之前的五百把刀,如今边军的陌刀队已经有千人规模。千人的陌刀阵一拉出来,那便是杀气冲天,威势惊人。

封大都护眼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越看心痒,恨不能把自己也站进去耍耍。

无奈之前说好了,第一支陌刀队给了长子领军的黑甲军,大都护就算羡慕也只能过过眼瘾。

有心想耍赖不认账,但大郎只慢悠悠念叨了一句:“我与非弟于九凌湖造炼铁坊,若爹出得起价,陌刀要多少有多少。”

封大都护不说话了。

他没钱,至少是没有狗崽子有钱。

狗崽子要是再从中加价,他就得厚着脸皮去找抬印子钱了!

路过门房的时候,封恺一眼就看到了柳铁。

柳铁面前的茶汤和点心都没动,正老老实实坐着发呆,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封恺停下了脚步。

“儿子,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