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心情大多差不多,即便自己不是只天鹅,那也要下个蛋,孵出一只天鹅来争口气。

于是,章铁锁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日常在柳老头的补习班背的头昏眼花,耳鸣腿软,走的时候还要背着一叠树皮纸回家答题。好容易去食间吃口饭,牛婶子见了他几个就翻白眼,盛的饭食也甚是敷衍,仿佛给吃都是浪费粮食。就这样,回家还要吃排头,看上的小娘子也躲得远远的,好像傻病会过身,一不小心就变得和几人一样。

拜这样的高压所赐,几个刺头的成绩迅速提高,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队。

也因为这件事,章铁锁竟然对铁质机械生出了兴趣,尤其是那撵辊中的圆筒轴承,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太多的题目,他现在是越看越着迷,也想着去他以前最看不上的木工班请教原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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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的时候还有些别扭,可等看到矩子和刘通在商量的东西,章铁锁的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

是纺织机,是水碾,是水排,是龙骨车,但都不是用人操作的,放入水中由水流推动,用各式各样的轴承和齿轮连接,这样复杂的结构他以前完全没见过,也一丁点都看不懂!

虽然看不懂,但章铁锁隐约感觉得到,这些都是以水力取代人力的宝贝。

以后他们铁匠坊,粉碎矿料再不用铁碾,鼓风也不用人出死力,这将会是多么大的改变!

他以为他琢磨那滚撵琢磨出点味道,其实距离还差了千万里,根本连个门槛都没迈进去!

从木工班出来的那天,章铁锁颇有些失魂落魄。他没有回家,独自一人去了铁匠坊,想要去炉前想想心事。

却没料遇到了柳铁。柳铁正一边盯着那张绘有撵辊的桦树皮,一边写写画画。

“铁子哥你咋还没回去?这是啥?”

章铁锁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柳铁那张树皮上写的是啥,忍不住小声问道。

柳铁正想得出神,冷不住被他这样一问,也是吓了一大跳。

等看清楚是章铁锁,他才微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