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宁非把人劝开,强行规定了一套工艺流程。

他是拥有过私人实验室的男人,研究员和工程师的矛盾他太明白了,工程师就烦一拍脑门就画大饼,总觉得这些饼都是土里掺屎,根本不合实际。

现在铁匠坊众人也是一样,都觉得对方说的那套行不通。所以干脆就各玩各的,然后按照排班轮流打杂帮下手,正好还能给矩子实验一波生铁渗料的配比。

别说,这样一分配,研发的进度一下子快了许多,第一批锻造好的横刀纷纷出炉,摆放在一起气势磅礴,有种凛然的杀机。

宁非恍然回到了某个历史中繁华靡丽的年代。

长安不夜,万国来朝,靠得就是腰悬横刀的铁甲将士,创立了波澜壮丽的王朝盛世。

可在他的时代中,唐横刀的技艺近乎失传,只能从历史文字中,或是异国存物隐约窥见曾经的风采。

他原本也只是参照史书上零星的记载和考证,混合他个人的理解给墨宗匠人描述,没想到的是,铁匠坊众人竟然真的造出了一模一样的实物!

暗中咽了咽口水,隐形唐刀粉的宁锯子假装一脸镇定。

此时他正站在铁匠坊的外院中,面前一排近乎同样造型的横刀,每把刀上都刻有工匠的姓名。

不远处放着几具从狮子口前线偷运回来的铠甲,据说还是挑着死相完整的胡人扒下来,今天被当成了试刀的靶子。

大会开始前,宁锯子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烘托一下气氛。

只是眼前这些刀光太晃眼,一向淡定的矩子也有点小激动,一时间脑子竟然卡住了。

“咳咳。”

冷场了半响,宁锯子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话。

“是骡子是马,都牵出来溜溜吧。”

话糙理不糙,墨宗众糙汉子对宁锯子的话接受度良好,立时大声应和,声音大到整个坞堡都听得清楚。

今天的铁匠坊外还围着不少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