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洄到他老人家跟前坐定。
“这事儿你怎么看?”
老爷子说的自然是贺伊岚的这件事情。
贺锦洄抬手,盖子撇去浮沫。
“她想要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预料之中的答案,在贺伊岚的婚事上,老爷子从没想过贺锦洄会横加干涉。
就算对方是贺家的死敌,要是贺伊岚一定要嫁,贺锦洄眉头都不会动一下。
“江家……江望当年也是个人物,只可惜了……”
老爷子仰头轻叹。
江家早些年也的确是颇有名声,从江望这一辈开始三个儿子开始分家。
心不齐,内斗严重,最后是死了个儿子才结束的。
集团四分五裂,名声自然也不复从前。
大儿子一家继承了剩下的公司,小儿子一家迁往国外。
“这孩子要是真的看上了,倒也不是不成,只是得看看人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
偏偏贺伊岚选中的,是留在绪城最为复杂的这一家。
“这人能到边城,就足以能看得出来问题。”贺锦洄开口说道。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江垏川到边城的目的是什么。
偶遇?
这个借口用来骗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江家倒是翻不起什么浪来,就怕江家人站错了队,错误估计了局势。”
老爷子这话说的正确。
沈凝带着贺伊岚过来的时候,老爷子这边已经听完曲儿了。
管家脚步急促的到了老爷子跟前,铿锵有力的开口。
“老爷子,江家来人拜访。”
老爷子闻言看向贺伊岚。
她有些紧张的,望着老爷子的眼中都满是祈求。
沈凝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人现在老爷子见不见,就已经决定了老爷子的态度如何。
老爷子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让他过来吧。”
江垏川第一次登门拜访,浩浩荡荡的带了一队人。
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两个礼物袋子,最后面的人同管家之后的人对接,给贺家的每个人都送了小礼物。
出手阔绰,不拘小节。
人到正厅见到老爷子,江垏川站的笔直,十分礼貌的颔首同老爷子打招呼。
“贺老,贸然登门,希望没打扰到您。”
贺伊岚坐在沈凝的身边,自觉紧张的连呼吸都上不来了,脑子一片混乱,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是哪家的?”老爷子视线扫过眼前的人问了句。
江垏川依旧礼貌,含笑风声。
“我祖父名叫江望,您应该是听过的,我父亲是江一寒。”
老爷子像是听明白了一样的点头。
江垏川随即看向一直没正眼扫过自己,专心给沈凝敲坚果的贺锦洄身上。
“三哥,三嫂。”
忽然被这么称呼,沈凝下意识的就要站起来。
贺锦洄将人按住,往她嘴里塞了块果仁。
沈凝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安心的坐着继续吃果仁。
“老爷子,我这次上门来的仓促,给您备的薄礼,还望您能笑纳。”
沈凝的视线也随之落在江垏川身后的人捧上来的盒子里。
是个瓷瓶,看上去是有些年头了,老物件了。
这礼备的可不仓促。
“无功不受禄,你倒是挺客气的?”老爷子看着江垏川道。
江垏川的视线同贺伊岚对接,落在了她胶着的两只手上。
“老爷子,我想娶伊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