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挺不孝的。”

贺锦洄摇头,“不是只有眼泪才代表痛苦,那只是情绪宣泄的一种方式,你也不必哭给任何人看。”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贺锦洄心里清楚。

她这口郁气没能宣泄出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贺锦洄将人抱到床上,同她一起躺在被子里,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沈凝睁着眼睛,没有任何睡意。

“好好睡。”

沈凝靠在他胸口上,能听得到他胸腔传来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听着很心安。

“贺锦洄,其实我小时候比起妈妈,跟喜欢跟爸爸呆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男人指尖勾着她的发丝缠绕,轻声回应。

“是因为妈妈更严厉?”

沈凝轻笑着摇头,小孩子的心态都是一样的。

对照顾自己宽松的那个人,总是会更多一份喜爱。

沈翊虽然对她的确算不上严厉,基本上能够达到有求必应的地步。

但大部分时间,沈翊对她也并不宽松,考察功课,教她做人。

可沈翊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也并不多,大部分都待在实验室里,沈凝自然跟许繁简呆在一起也就长一些。

“小时候妈妈总是让我看书,逼我练琴,我那个时候就觉得,要是每天能跟爸爸呆在一起就好了,我其实更喜欢实验室。”

她对那些瓶瓶罐罐和植物生长很感兴趣。

可许繁简想的都是将她往艺术方面培养,沈翊则更尊重她的想法,会尊重她,听取她的意见。

沈翊不会逼她练琴画画跳舞。

更多时候,她更喜欢沈翊给她做的那些游戏和玩具。

但许繁简走了之后,沈凝也再没碰过那些东西。

“我想过的,如果她真的爱上了谢道砚,想留在谢道砚身边我也不怪她,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或许早在许繁简离开绪城的时候,沈凝心里其实就已经自动忽略了她对沈翊的爱意。

尤其在见到谢道砚的时候,这样的感觉更加强烈。

她总觉得许繁简是爱上了谢道砚,并且难以自拔,所以哪怕真的知道真相如何,也未必会放弃谢道砚。

可时至今日,沈凝知道,她错的很离谱。

她倒是宁愿现在许繁简是真的不爱沈翊,不用被那点道德感裹挟。

或许就不会选择跟谢道砚同归于尽这条路。

她能活的好好的。

“到她死,都没能好好的同她聊一聊,没有问问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我其实也还是有很多话想跟她说的……”

从贺锦洄的角度能看得到她的睫毛微微颤抖。

他知道,沈凝在心里是怪自己的。

他拢了拢抱着她的手,用了几分力道。

“我想告诉她,我这些年过的其实也还不错,虽然中途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我也好好的长大了,是受了一些委屈,但都没什么的,我以前很害怕过年,也很害怕看到别人合家团聚的画面,但我现在不怕了,未来的路也许并不一定好走,但我不会再迷茫了……”

她其实更想告诉许繁简的是。

她找到了能够共度一生的人,虽然那个人脾气不一定好,但对她却是极好的。

但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像沈翊从前对许繁简一样的,以她为先。

会在很多人之中一眼就找到她。

有他陪着,以后的路再难走,她也并不害怕。

她也渐渐理解了许繁简。

可到最后,那些话都没办法说出来了。

她也在没有办法听得到。

她最想,能够像普通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