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舍得给我下毒啊。”
他眼底满是失望。
哪怕在喝下杯子里的东西之前,他都还抱有希望,赌她到底会不心软。
可从头到尾她眼中却只有冷漠。
林简握着杯子喝了口牛奶,摇头否认。
“这不是毒药,我成天被你关在这里怎么有机会能做毒药呢,只是一点小东西而已,我从花房的植物里提炼的,你不是知道吗?”
以谢道砚的惜命程度,他不可能不确定林简手上到底有什么。
她是植物学出身,这点他心知肚明,了解植物的习性和它们的成分不是什么难事。
从除夕夜回来之后她的自由被限制,人躲在玻璃房里鼓捣植物的时候。
谢道砚已经将植物成分送出去检验了。
“这药喝下去只是会对肠胃有灼烧,吐血是正常现象,你知道你死不了,只是会比较痛苦而已。”
她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
谢道砚自己再也无法从她眼中看出柔情,仿佛这十多年的恩爱都是他偷来的。
现在时间到了,要被收回去了。
“我其实也想试一试,我会不会心软。”
她的话让谢道砚重燃希望,满怀期待的望着她。
“可我将药放进你的杯子,看着你喝下去的时候,我心里别提多爽快了,我半点不舍都没有。”
她如同炫耀一般出声,可一字一句都像是狠狠扎在他心上的刀。
谢道砚闭眼,从医生手中接过了缓解剂。
“这十几年都比不过你跟他那几年的感情,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沈凝走,是害怕我报复她吧。”
谢道砚提到沈凝的名字,林简咻地挺直了脊背,警惕地看着他。
只这一个变化,谢道砚就已经心知肚明,知道她的心思了。
身上的痛敌不过心里的痛。
他知道最终两人也不过是互相折磨而已,这次是下药,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现在就算是你让我走我也不可能走,谢道砚,我要看着你死,死的透透的。”
林简看着他眼中的痛苦,有种酣畅淋漓的快乐。
下一秒谢道砚直接将手边的餐刀塞到她手上。
“对着这儿捅,我不会反抗,能死在你手里我甘之如饴。”
他情绪激动的握着林简的手就往自己的心口去。
而林简也只是愣了愣,随即手下的力道未减。
周围的佣人都吓傻了,谁都没想到最近先生和太太会疯成这样啊。
刀尖没入他的胸口,血迹在白色的衬衫上晕染开来。
林简的手却无法再往前一寸,她抬眸,才看到谢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两人面前。
他的手掌正握住林简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大早上的,就不要弄的这么刺激了。”
餐刀落地,林简起身扫了眼他身后跟着的谢澄,不顾脸色苍白的谢道砚。
没有丝毫留恋的往楼上去。
“你们来做什么?”
谢道砚看了两人一眼。
谢昭吩咐了医生过来给他包扎伤口。
父子三人面对面,谢道砚坐在沙发上由医生处理伤口。
谢昭和谢澄则在他对面站立。
“绪城不太适合养病,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地方,适合你休养。”
谢道砚闻言抬眸,“养病?”
谢昭点头,顺手将带来的文件放到了他桌上,是一份病例证明。
“间歇性躁郁症?”
谢道砚抓着文件轻笑出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你们打算把我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