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其实知道是不可能找的到了。
先不说在这儿有没有人过来清理,这十几年风吹日晒的,绸缎经不起这么造作的。
“挂过一个?”男人仰头看了眼,随即睨着她,“求得什么?”
这南山寺前些年能在绪城中年团体中火爆,是因为求姻缘非常灵验。
所以引来了一大批为自己孩子求姻缘的叔叔阿姨。
沈凝轻笑着仰头,“我自己也记不清了,毕竟我那个时候的愿望很多呢。”
她那个时候过来,也只是想爷爷了,想过来看看他老人家。
沈凝自己是不喜欢这个地方的。
站在她的角度,这儿夺走了她最后的亲人,如果没有南山寺,爷爷或许会在家里陪着她。
所以她也不相信祈愿就能够实现。
爸爸死的时候她求了很多次,妈妈走的时候她也祈求了很多次。
最终还是事与愿违,那个时候小小的沈凝就知道一件事情。
许愿这种东西,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
她之所以会悬挂许愿牌,是因为爷爷告诉她,人的愿望要放低一些,祈求平安健康就能实现。
所以小小的沈凝依旧信了爷爷的话,许愿祈求爷爷能够长命百岁,一直陪着她。
“时间那么长了,肯定是找不到的,不然再挂一个,我陪你。”贺锦洄低头看着她。
沈凝想了想,笑着应下来。
“好。”
两人从旁边的桌上取了许愿牌过来。
贺锦洄站在她身边,垂眸看着她的动作。
“打算求什么?”
沈凝手上动作未停,“求姻缘。”
男人揽着她腰的手骤然一拉,沈凝被按在怀中动弹不得。
她环顾四周,急忙开口。
“佛门清净地,你给我注意一点。”
听着沈凝的话,贺锦洄轻笑着碰了碰她的手。
“打算求什么样的姻缘?我这样的,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贺太太的眼呢。”
沈凝手中的牌子举高,“你这样的,勉强可以吧。”
男人视线瞥过,看清楚了木牌上的字样。
喜乐康健。
这是求平安的牌子。
沈凝看了眼,伸手将牌子递给身边人。
“你挂吧。”
她的身高跟贺锦洄比起来完全不够看的,这样的活还是交给他干最好。
男人接过来伸手,他悬挂木牌的时候。
沈凝虔诚的闭上了眼睛。
她从前所求无一应验,可却依旧还是想祈求身边人的平安健康。
贺锦洄转身,面前的人正双手合十闭眼,阳光洒在她脸上,光影流转的时候巴掌大小的脸精致的无可挑剔。
男人抬手,指尖触碰她的鼻尖,沈凝皱眉挥开。
“别闹。”
贺锦洄顺着站在她身边,同她一起闭上眼睛,站在树下虔诚祈愿。
远处的郑沅跟江海并肩而立,看着眼前神奇的画面,江海不由感叹出声。
“先生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个了。”
就先生这性子,说他腕上的佛珠是用来压制血腥的都不为过。
那样一个呼风唤雨的男人,什么时候用的上来祈求神明保护了。
“先生是不信这些东西,但少不得为太太求一求。”郑沅见怪不怪道。
一旁的江海长叹一口气,不由感叹。
先生跟太太这感情,还真是弥足珍贵。
沈凝睁开眼睛的时候,贺锦洄眉眼虔诚的正在祈愿。
她笑着凑过去,眉眼弯成月牙。